说罢，他大声喝令，伴随着嘹亮阔远的军号，匈人两翼疾驰着从左右散开，如同一网向东军包罗而去。而东人们却不慌不忙，他们悠然上，像事前约好了一样，忽然卸下外面的长袍，事先已经穿在里面的铁甲。此刻旭日东升，光芒正照在西边的东人甲胃上，匈人只觉前一片金光闪烁，这才赫然发现，前来的东军前锋，几乎人人都穿有一铁甲胃！

这时曹仁知，自己已经赢下这一战了。

曹仁在路上都已谋划周全，自然答说：“我帐下全是骑兵，别说是百里，就是不怕奔袭野战三百里，也绝非难事。唯一的问题是，就怕匈人见我胆寒，固守城之中，那我就不敢说必胜了。”他在此说大略：“总而言之，既不能慢，也不能快。”

这是张合的计较，故而他解释说：“若我军太快，匈毫无防备，必然畏惧不敢城，战成持久，若我军行军太慢，匈又易将我军堵于山中，不得野战。”

征东将军朱灵在一片骇然中发起沉重的反冲锋，顿如刀过布帛，霎时间将匈人的阵型切断，曹仁率众随其后，顺势向右击溃了匈人的左翼，成功阵斩刘卫纯。匈军失去主帅，顿时如羚羊般四溃逃。

当夜休息的时候，慕容莫护跋对曹仁说，过了纳林川，踏上坡后，就能看见匈的族了。而沿着坡往东走一百里，便是稷王，这一段路不好隐藏，不知他有何打算。

次日一早，东人们开始计划奔袭，他们将漆黑的东朝大旗重新扬起来，在渐渐青葱的山陇间飞奔。走不过六七里，果然便望见陇亩与人烟，又看坡上的羊群如同云彩般行，其中有一黄注视着他们，忽然又发昂地长哞，惊起一群尚未南飞的雁鸟，匈人闻声都靠近过来，这才发觉山间多了一群骑士。

同样驻守在稷的须卜骨都侯卜师则问详情，对比得知，东人数量大约一万，是跨过沙而来，并有攻稷的打算。这让刘卫纯大松一气，并开始迎战的准备。

次日一早，东人自百里长川渡过沙渠，抵达稷城西的草原。匈人也自稷倾巢而，以三万之众与敌对峙。匈人见东人风尘仆仆，挡风的长袍上满是黄沙与泥，自觉胜负已定。

东人们见到少许的匈人，并没有如往常般劫杀灭，反而是掠夺他们的财粮时，故意放风，说沙后奔袭疲累，但军机难得，应当在今日火速攻击稷。而后又将抓捕的匈人放去。

岂知当日东军并未前来，他再派斥候打探，可知东人正在百里长川休整歇息。联系到此前东人的风，刘卫纯极为兴奋，对卜师笑：“东人穿沙而过，疲惫不堪，可谓是远赴千里前来送死啊！”于是又下定了次日迎战的决心。

“这是何意？”

匈各中几乎人人带，被俘的匈人一得自由，就纷纷往稷通报消息，不过半日，就有人将此事上报传到句龙王刘卫纯耳中。

刘卫纯原名挛鞮丘乎期，是刘豹的族亲长辈，因年长善武颇得人心。老句龙王无后，故而死后由他带领其，更名为刘卫纯。此时初听有东人来袭，他大惊失，心想：“怎么会有东人到此？莫非是大将军已然大败了？”顿时就起了逃窜之心。

莫护跋明白过来，东人是在询问自己对行军的意见。他沉思片刻，而后指着东方：“往东走八十里，便有一百里长川，地势不算开阔，但也不算狭窄，期间有多条通路直抵稷。不如明日便到那休整。”听闻有此去，曹仁大喜过望，也望着东方暗想：“希望我这一次冒险，当真能够锁定胜局。”

而刘卫纯看东人不急于攻，而是在地上就休息，更觉是攻的大好良机，顿时决心野战。这些年下来，佛学在并州大兴，他也颇为虔诚，战前便对苍天如此说：“毗沙门天在上，若能此战击破敌军，我必在此造像祈福。”

鲜卑人却仍然识得路，他指着最先看到的小丘说，那是响沙湾，沙极多，吞了不少人，传闻夜里时常有人能听到沙湾响动，声音如泣如诉，等若亡魂的哭嚎。他们在此转向东走，沿着一条名叫朴川的小径走到纳林川。这里草木葱郁，周围也没有人迹，东人便在这里歇息。

败兵先逃，而东军追不舍，在稷城收拢败兵关门不及时，曹仁乘势攻城内，将王留守一网打。而前来传令的霸府使者昼夜奔波，此时才堪堪赶到河曲，西军终究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