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觉得长公主殿下和她说起话来一不见外，还有那句后悔了就告诉她，是什么意思？

一番话说得云岚耳畔嗡嗡作响，心有所求而不敢求，这不就是她的写照么？

云岚微微颔首，转准备往殿外走去，刚迈两步忽又停下，回对灵芝：“若你后悔了，就告诉我，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一气，看着灵芝：“你果然是来化我的。”

☆、第141章中论香

灵芝忍不住“扑哧”一笑，竖起手指放在嘴上了个噤声的动作：“暴殄天！小声，不要在下非议里的贵人。”

每日辰时，先往坤宁向皇后娘娘请安。

云岚没再答话，既然她愿意，她也不再求，抬脚往外走去。

那嬷嬷长叹一声：“当年公主与香家姑娘，还有那，娘娘……多好的日。”

皇后自觉能把她送走，心中快活不已，连带着看见她致模样也不气了，反而好言有嘉，夸她孝顺懂

灵芝没想到她会有此邀请，受若惊忙又拜谢。

云岚收敛了情绪，心中暗叹，看着她：“以后你每日没事，就到我中来替我制香吧。”

灵芝略想一想才知她说的是楼鄯和亲之事，言语笃定：“民女不会后悔。”

见她们走远，小令大叹：“这么的公主，竟然家了，可还真是暴脸天啊！”

她是有而发，上一世，她困于闺阁，困于亲情，困于世俗女规诫，只能受命运摆布，却落得那般凄惨结局。

“世人所苦，往往在心有所求而不敢求，偏偏又存两全之心，求而不得，自然难遂心。”

这一世，她要自己为自己主。

灵芝也有些纳闷，难是此前梨宴斗香会上她得了这位长公主另相看么？

两行侍女跪立相送。

她指了指那香炉中的散烟：“这就不错。”

灵芝听她说得如此郑重，慌忙起跪下：“民女莽撞，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恭送长公主殿下！”

已走殿的云岚往北拐海棠林，顺着铺成万穿海棠的鹅卵石小路往重华去。

她鼻梁发酸，险些落下泪来，没想到这小小女竟然三言两语就破了她十多年的修为。

认真：“很多人不是不到，只是不敢而已。要想随心，就定会舍弃其他，或是名，或是利，或是情。”

她踩着林间挂在枝上的幽暗灯笼光影继续往前走去，嬷嬷不再说话，提着手中灯跟上，往前行去。

难若是后悔了，她还能帮自己不去和亲？

云岚挪开凝视海棠的视线，别转了，声音冷下来：“提那疯什么，连生个儿都和她一样荒唐。”

小令伸了伸：“不过公主殿下看起来很喜姑娘您呢，不对，郡主您。”

灵芝不敢再冒失，垂首肃立：“民女天真之言，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她后的嬷嬷瓮声瓮气：“公主为何不告诉郡主她的世？”

云岚停下脚步，看着月光下幽华浅淡的早开海棠，叹了一气：“念枫若泉下有知，也不会让女儿认他作爹。”

灵芝上一世已有在中生活的经验，这一世，并无觉得不习惯。

云岚上前几步亲自扶她起：“不必惶恐，我乃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