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言简义赅地将康保义以及当年盈香的事情都说了。傅珺一面听着，一面那脸便冷了下来。待许娘说完之后，她沉了一会：“劳烦许事查了这么久。此事我看还是要从那个带盈香走的女人那里查下去。您盯着这条线吧，旁的不用了。”

许娘斟酌着词句：“老爷有些事儿一直瞒着您没说，我这些年断断续续地查下来，倒也理清了一些。一个便是六年前外院儿一个跑了的事，叫康保义的，他与您被拐的那件事儿有关……”

疑了一下，低声：“姑娘叫我查的事儿，如今我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若是换了以往，青蔓听了这话必是要与傅珺讨价还价一番的。她是最怕抄书的了，向来便是能赖便赖。

不过。今日之事却也提醒了傅珺，会与人拉关系、格活泼这两样虽好，却也不可失之于张扬。

待得到屋中，沈妈妈便走到正坐在窗下喝茶的傅珺边，苦婆心地：“姑娘，这青蔓可不能饶了她去，必得重罚。若不然她这一辈也当不好差，留在姑娘边也是个祸害。”

许娘应诺了一声，傅珺又笑：“您辛苦了。”

沈妈妈一听这话，脸上便一丝无奈来。

果然不傅珺所料。当天掌灯时分，傅珺用罢了晚饭往外看了一，却见青蔓正缩在窗下，借着窗里漏来的一儿光，仍是埋抄着书。

傅珺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以青蔓那慢如蜗的抄写速度。傅珺估计，只怕到了掌灯时分，青蔓这字儿也未必能抄完。

傅珺安抚地朝沈妈妈笑了笑，柔声：“妈妈说得很是，我这也是要罚她才叫她来的。”说着她便又看向青蔓。淡淡地：“那桌上有一篇大字，你便给我坐在这廊下抄上五遍。何时抄完了，何时才能回屋。”

她倒不是担心青蔓可用不可用。那丫本就聪明得很，又很会与人拉关系，傅珺倒还希望她一直这么活泼才好。

青蔓抬起苍白的脸看了沈妈妈一，便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就要往那廊下跪着。忽听屋中传来了傅珺的声音：“罢了。妈妈先来吧，青蔓也来。”

大约是傅珺比较偏青蔓一些，这丫有时候行事便有些调，所以才会被人盯上了。傅珺觉得青蔓有必要收一收，这才罚了青蔓最怕的抄书。

此时，沈妈妈却已是站在了屋外，冷冷地看着犹自跪在屋门前的青蔓，良久后方声若寒冰地：“别跪在这里碍。去那廊下跪着去，何时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何时再起来。”

许娘便轻声：“经了这事儿。往后这丫倒是可用了。”

许娘摇摇：“我原是我当作的。姑娘不用谢。”

傅珺心一凛，不由拉住了许娘的手：“您都查到了些什么？”

傅珺见了却又有些不忍，便叫涉江了一盏油大蜡烛来，放在那廊下的角落，又叫青蔓挪了过去。

听了傅珺所言，青蔓只是默默地跪下向傅珺磕了个，便自拿着大字了屋。不一时，傅珺便瞧见青蔓正襟危坐，在那廊下埋抄起书来。

然而，今天的她却是反常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