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零度可乐上写的是零量，但是事实上，它仍然有卡路里——只是这一卡路里的量实在太低了，在营养成分表上完全可以标注成零；一接到了空气中的地颗粒，它就完全符合了林三酒那近乎苛刻的要求：既要发疯，又只能疯一。

“怎么不去？”意老师突然问了一句。

玻璃门上遍布着蛛网般的裂痕，从不知被什么撞碎的里，呼呼地扑了一凉凉的风来。失去了电力、新风系统和光照以后，这家曾经奢华的酒店此时看起来更像一个乌沉沉的黑，正静静地等待着任何走它中的人类。

“我的【意识力学堂】……现在有什么改变？”她喃喃地问：“我上就要去面对那个陌生女人了……心里有儿没底。中学阶段的【意识力学堂】，能让我在面对她的时候多一张底牌么？”

踩着污渍斑斑的地毯，林三酒在门停下了脚步。

“我跟你说过的，你已经升级到中学阶段了，”意老师不以为意地应，“现在你的【意识力学堂】跟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可以，我会把你需要知的都告诉你的。”意老师轻声说。“你准备好开启它了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三酒已经再一次一扎回了那家商店里；她的运气总算好了一次，竟然顺利地在商店的收银柜台边找到了这座城市的旅游地图——广场酒店，就在离这儿十余公里的地方。

“去找一张地图，”斯安低下，一双睛绿得如同湖翡翠一样：“……然后在地图上，看看有没有一家名字中带广场二字的酒店。”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林三酒的推论；只是当她慢慢走店门、目光落在了面前一个人上时，她忍不住松了一气，浮起了一个疲惫的微笑。

一片寂静里，林三酒反而被她的声音给吓了一：“你怎么还在？【意识力学堂】没有失灵吗？”

因为神分裂而产生的幻觉，说到底也仍然来源于她自己的意识和脑；这一个“斯安”所告诉她的信息，一定也是她潜意识里已经知、却没有留意的信息——

林三酒一气也没有来得及换、以最速度赶到了广场酒店——提起了警戒，她小心地一步步穿过了酒店前占地广袤的草地。由于她又一次现了神分裂症状，像【扁平世界】之类的能力也再次暂时失灵了；地住了【妙手空空】，她一连跃过了几辆翻倒在地、彼此撞成了一团的汽车，终于来到了酒店大门。

斯安慢慢直起，希腊雕塑一样畅的肌线条在光下被蒙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简直与真人无二：“……她手中拖着的那个布袋，是来自酒店的大型洗衣袋。在她拖着那只布袋离开的时候，袋在路边沿上撞了一下，了另一面的半边酒店名称标示。据形状补完英文的话，那家酒店应该叫ThePza……”

你也早就想到了……”林三酒近乎梦呓似的应。“然而不知怎么，好像只有人是例外呢……”

林三酒怔了怔，好像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把这句话给听耳里去。

“广场……？”林三酒一愣。

“又见面啦。”她低声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