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黑漆漆的大堂里飘着，最终消散在了空气里，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也觉不来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清久留有儿疑惑地看了一前不远直直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影，一边伸手了兜，掏了一只火机来。

季山青猛地转过——刚才他跑来的地方，此时已经什么暗得都看不来了。

……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清久留总觉得浑不舒服。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大门的时候，季山青却突然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刚才来的时候，有看见这个东西吗？清久留才浮起了一个疑惑，不等他再细看，火苗就突然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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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了好一会儿火机的阀门，倒也成功地打着了两次，然而火光维持的时间比之前还短，几乎才刚刚一亮，便都又灭了——在最后一次的火苗也熄灭了之后，清久留平静地将火机放回了兜里，在黑暗里静静地，慢慢地，向后挪去了一只脚。

正当清久留暗暗骂了一声的时候，火机突然啪地一下着了；火苗在空气里摇摆了起来，橙红顿时映亮了一小方空间——他抬一看，这才发现不远那个伫立着的人影，原来只是一架被扔在大堂中央的酒店推车——之所以瞧着像个人，是因为上面挂了不知哪个住客的一件大衣，底下还放着一只小型行李箱。

尽只是一晃而过，但那张脸正是季山青。

听见了——

……在刚才一闪而逝的微弱火光里，一张不知何时凑上来的脸，正地贴在他的右侧肩膀旁边，被错的光影一晃，让那张脸上仿佛也了一个笑容——随着火光一灭，脸也转瞬消失了，又一次在了黑暗里。

“你去哪？”清久留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由于天昏暗，整个人都模糊在了一片影里。他摊开手，一边问话，一边缓缓地迈开步，朝着季山青走了来：“……不是说，要回到楼上去吗？”

要是没有因为嫌碍事，而把那条人鱼扔在了床上的话，或许现在不至于落得这么疼的地步……清久留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暗暗想。

这火机还是他与林三酒一起寻找办公大厦时用的那一只，由于时间已久，总是很难打得着；这一次也不例外——“咔咔”地一连打了五六下，始终连一火星儿都不来。

“走吧，我们回去。”清久留没有转，也没有回，只是这样一步步朝后退着走去；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很稳，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现：“……大巫女大人要是等急了，亲自下来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在走过一前的时候，清久留骤然将自己的右肩膀朝上狠狠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一把朝那张脸上抓上了。(。)

怪不得浑都不舒服。

自己肩膀旁边的那张脸，已经慢慢越靠越近了……几乎只要他一转珠，就能从余光中看见一条颜惨白的边。大概也只有影帝级的演员，才能仍然维持着一副平淡得近乎呆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