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是一个人，这情有可原。”清久留转过，眯起了一双睛。“一个守原则的人，是一个远比你所意识到的还要沉重的负担。”

“承认你的局限，承认你这一次不到，接受这个事实。以后你要怎么样对待这个事实，是你的事；但记住一，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只能尽量把好人当得久一儿，因为这个太难了。”

林三酒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尸，脑海中仿佛纷纷杂杂地闪过去了无数念，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你是一个好人，你有良知，有原则。”他嗓音轻柔地说，一字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林三酒耳朵里。“……每一次当我听人说，谁谁谁没有别的优、但是很善良的时候，我就想笑。碌碌无为地生活在文明社会里，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量去犯法的人们，每一个都他妈觉得自己很善良，是个好人——好人突然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夸奖。坦白说，我还很想吐。”

过了几分钟，她看了看旁默不作声的两人。

林三酒呼微微地急促了起来。

“已经死了四个签证官了，

她又何尝不知为了利益随心所更加痛快？所以她怕自己一旦开了一个，受了诱惑，就会再也收不住下的趋势——伴随着这个念而来的，是林三酒不知不觉间日益对自己越发苛刻起来的要求；好像在末日里越久，反而越不敢放开手脚了。

他忽然站起了——刚才还懒洋洋地倚着桌，现在他似乎终于被林三酒给磨没了耐心；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抱着胳膊站在了林三酒面前。礼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居然没说话。

非常奇妙地，林三酒觉到从她内慢慢泛起了一松弛，就像是有人将一个沉重的东西从她肩膀上卸了下来；又像是缓缓走了一池里。伴随着这一近乎解脱般的放松，一的疲惫也包裹住了她。

“而你，你不一样。我从没有见过在末日降临后，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仍然像你一样……”清久留说到这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了；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你让我想起了中世纪的骑士，即使在黑暗中，也在向着光明前行。”

的齿，让他看起来好像如云间。

“你闭嘴。”清久留忽然将烟朝她扔了过去，一火光在昏暗的半空中划了一个抛线，落在血泊里熄灭了。

“……我们杀了他，怎么跟司陆他们代？”她吐了一气，再度抬起睛的时候，往常清亮的琥珀在火光里看起来近乎纯黑。“我们不可能把礼包供去。”

“跟你相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你只会在反击或者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人，”清久留说到这儿笑了笑，“老实说，这一我很佩服。但是杀掉萝卜，是我的事风格——我杀了他，我到很兴，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算什么——”林三酒说不好人两个字，自嘲地笑了一声，抹了一把脸：“正如你所说，我……我看见他死了，我竟然松了一气。”

“你只是一个凡人。原则不是那么好守的。”

“你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觉得好过而已，”林三酒苦笑着接话，“坏事都让你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