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他边蹲下来，在墙面上敲了一会儿，问：“之前埋下的监测呢？我怎么好像找不到？”

风裹着黄沙，呼呼地打在肤上；透过上白雾，天光还是烈得叫她睁不开。她还是从当初那间平房里来的，但是显然“平房”已经换了一个方位，不再是当初林三酒遇见副本的那个地方了——因为她四下一望，发现自己现在正于沙漠的边缘；前方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地了一片树林的影。

副本一结束，这两个人就像是着了一样，一不看林三酒，也本不关心她的去留，只在泥房里敲敲打打，查看每一个角落。林三酒尽可能安静地退向门，悄悄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也找不到，我怀疑它们跟着之前敦香港的场景一起退去了。这倒是有些乎意料……我觉得这就肯定说明了这里存在夹层空间。”

正当林三酒满心疑虑时，土豆兄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顿时叫她一个转——刚才差昏死过去的哥哥，此时面上已经褪了青紫，恢复了常态。他好像对边的人和尸都不太在意，只摸索着泥墙面，一边找一边说：“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空间果然是有夹层结构的——”

“对呀，理说，只要场景一通，她就跟我们一样，了伊利诺亚的恐怖小丑情境里了。那么就算那边的剥杀手被抓了，她也不去才对。”弟弟摸着下想了一会儿，“说不定当时隔开两个空间的夹层还没有完全被破坏，我们三个虽然了伊利诺亚，但她还留在威斯康辛……”

当那对兄弟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时候，林三酒趁着这个机会走了门。

“还会传回数据吗？”

林三酒迅速挪开目光，觉到自己的胃翻腾了过来。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血中却还是忍不住涌起了鲜明的愤怒，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堵着，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个副本。

“也许一旦破坏了两个夹层空间之间的连接，就会引起连锁式的反应。”哥哥四下张望了一圈，他的目光碰上了林三酒，又毫无波动地划了过去，仿佛副本一结束，她就没有价值了，在不在都无所谓。“这么看来，咱们当时的确是把那两个场景给打通了。我倒是奇怪，既然通了，之前那女孩是怎么从威斯康辛独自脱的？”

她不愿去想他遭遇了什么。不意外的话，他一定是守门老人所说的那个年轻化者了。但是林三酒不仅从没有见过他，也不知他是被哪一个杀手杀死的：无论是开膛手杰克，还是雨夜屠夫，都没有侵害杀男受害者的习惯——

“只有回去看看才知了。”

“为什么这一次敦和香港的场景也连接起来了，”弟弟蹲在地上，仿佛陷了某惆怅里。“我们不是只试图打通威斯康辛和伊利诺亚来着吗？”

“通关上了，”

他们的对话中，涉及了大量繁杂陌生的名词和细节，即使林三酒全神贯注地听，这庞大的信息量也像一般迅速从她耳边走了，连记都记不下来，更别谈理解了；然而从捕捉到的细枝末节来看，她隐隐地觉到脑海中已经有了几片模糊的拼图碎片，仿佛很快就能组成一幅完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