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友东丝毫不问自己的近况，反而问有息的何亭亭的事，沈红颜握住了拳，一气这才，“她好得很，作为一个大陆北姑，竟然能够参加上社会的酒会，你说她好不好？有没有息？”

其实不仅是他和沈红颜，几乎所有偷渡去香江的，都是这么想的。

沈红颜看向他，目激动和愤怒，

“我陪她唱歌，不是为了要她的东西。”杨友东沉下脸反驳，“只是我自己想唱而已。”

“那你要睁睁看着我死吗？你自己也想死吗？你想过你爸妈吗？你想过你的弟弟吗？你如果和我合作，倒还有生机，若是不合作，我们都会死。你想让我们都死掉吗？我们好不容易来了香江，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的命运！”

他知，何亭亭无法横渡海峡游到香江他更知，而这些，沈红颜也知。所以，他并不敢肯定，当年真的是沈红颜推了何亭亭。

杨友东垂下，沉默地吃着自己的煲仔饭，没有作声。

杨友东回忆起偷渡来香江的困难，沉默了。

“合作什么？”杨友东淡淡地说，“我只是一个无法香江的外地人，我能和你合作什么？”

沈红颜沉下脸，“我九死一生偷渡到香江，已经付了代价，我已经不是北姑了。你别说我忘本，当年我埋爬山，泡在海里九死一生时，我就发誓，我这一辈生是香江人，死是香江鬼。死了时，骨灰也不要回大陆去。”

沈红颜慢慢吃着自己的腊味，这是广式的腊味，带着淡淡的甜味，像她落魄时憧憬的生活，她眨眨，把薄薄的泪光眨了回去，

她觉得，她可以不喜杨友东了，但是杨友东得一直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什么叫北姑？你别忘了，11年前，你也是北姑。”杨友东皱着眉斥。

沈红颜咽下中的米饭，“友东，你不用瞒我了。我知，算命那个婆婆，她无儿无女，会把自己在庙街的势力都给你的。你每日去陪她唱，她一定会记着你的好的。”

她攀上了红火帮，她择偶的目标已经于杨友东了，理她不会因杨友东喜别的女孩而难受和愤怒。

杨友东听了，忙问，“她现在怎样了？怎么个有息法？”

可是，她还是难受了，还是愤怒了。

沈红颜看着这样的杨友东，却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什么压住似的，沉沉

这时，两人的煲仔饭都来了。

当年他在爬山上气不接下气时，他在冰冷的海里拼命划动手脚时，他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我不想死，我要活着。如果我们分开，一定会被何亭亭逐个击破的。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合作了，你就能知，到底是我容不下何亭亭，还是何亭亭容不下我。”

“何亭亭并不是香江人，但是她有息了。她说会找我们，以报当年害命之仇。你有外面那个老婆婆护着，倒也不用担心。而我，如果不是结识了大人，估计会没命。”沈红颜又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