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认了冯大当儿，平日里惦记着，见他在这时候还知送粮，心中熨帖，笑眯了，忙拉着他上桌吃饭。

山里还有他平时打猎建造的几栋小木屋，荒山野岭，面对的是野兽，但是有时候，比面对心思复杂的人安全的多，盖屋不是冯大一人，还有李河，他晚几日走，帮着搭把手。

，天上云一片，惨遭洗劫的小镇，劫后余生的百姓异常沉默，有几人家被灭门，那伙人毫无人，几岁不懂事的小娃都不放过，还有一尸两命的妇人。

莫小荷眨眨，夫君怎么知她要问家人？他一向行事周全，总是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

“那就好。”

“大，还没吃饭吧？”

“不如吃面条，加几青菜。”

“最耽误时间就是砍木，家里存了好些，建屋大够用。”

顾峥走到床边，摸了摸自家娘的小手，冰冰凉凉，还有一层腻的汗，地窖里虽然不缺什么，却不够通风，光是闻着酒香，就让人有三分迷醉。

顾峥刚把房间拾掇一番，又染上炭盆驱散空气中的冷，等被褥，才把人带上来，现在家家都没粮，却要生火，所以家里吃，不能味太大，引起注意。

都是熟人，以前冯大在顾家养伤，品在那摆着，莫小荷摆碗筷招呼，几人坐在一起，说了以后的安排。

平日里争吵不断的邻里们，第一次表现善意，他们聚集在一起，挨家挨帮忙，为那些死去的人凑一薄棺材，然后找个风好的地方，统一下葬。

当天下晌，冯大在顾家住下，莫小荷跟着自家夫君去了李家一趟，又依次看过表，堂后，回到莫家村。

顾峥盖屋，买了最结实的青砖，自己靠人力扛回山里，但是现在买砖瓦不太方便，不过他存了一些红砖，凑合下够用。

他们的车停在村里，匹在邻居家帮忙喂着，

张大娘是过来人，以为然，她擀面条，也不担心没滋味，家里还有一小坛酱，本是要给莫小荷带上路解馋的，现在他们延缓行，带上路的吃，并不急于一时。

“我去李家一趟，家里人都安好，你放心吧。”

“家里的粮都被抢夺一空，晚些我送米面过去。”

顾峥正要找冯大商议，透自己的想法，冯大思索片刻，觉得可行，他会打猎，让家里人吃上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在山里盖屋，不是一朝一夕，最快也要月余。

顾峥回家的时候，莫小荷已经醒了，她正在和张伯张大娘二老闲聊，说起北地历城的风光，各地民俗，见他来，睛亮了，“夫君……”

镇上表面一派和谐，是因人人遭灾，彼此相互同情，若知有人家逃过一劫，还能大鱼大，人的劣就会显，有那胆大的，或许会上门抢夺，毕竟人为了生存下去，什么都得来。

下晌，家里人还没吃饭，冯大上门，他手里拎着一小袋糙面，约莫有十斤，是他这个月的粮，打铁铺卖给军方，自然不在抢劫范围内，他刚得空，便过来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