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就算没喝毒酒，也决计逃不过风雨楼的置。他犯不着赔上自己一条命，杀害对他有恩的人。

今日府设宴，枯发本来只想趁机宴请饭王，重叙旧日情。结果晴洲一心要来，枯发见阻拦无效，只好任他去了。送酒一事，乃是晴洲自作主张，枯发至今不知，也没有其他人知。

温柔黛眉微蹙，言：“师姊，你是不是错了？你还没喝呢，怎知有毒？”

温柔说话时颇为自信，听师要她去试，自信心上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下意识摇了摇，：“我才不喝。”

苏夜原本满心严肃，心中过无数谋诡计，被她连续追问两次，没好气地横她一，淡淡：“我说有毒，便不会错，就是有毒。你若不信，自己去喝一？”

温柔听见她的话，脸也白了，泛白之余，还带着几分怀疑，生怕师像白愁飞那样逗她玩，忍不住问：“当真有毒？为啥，为啥有人要下毒？”

氏父的嫌疑既被排除，那就另有其人。苏夜越想越疑，皱眉：“你送八酩酒给我，是谁的主意。请饭王和我去赴宴，又是谁的主意？”

以他的武功修为，想要瞒过苏夜，难度堪比登天。他瞳孔扩大收缩，呼减缓加快，均逃不过她的知。她仔细聆听，聆听期间并未发现可疑之，只能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

她脸虽白，却不如晴洲那么白。她若是惊呆了，晴洲便是僵直了，木偶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晴洲愣愣地：“爹爹临近大功告成时，把我叫去，给我试了一勺，问我哪里不够好，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后来……后来酿造成功，几个师兄把酒瓮搬到地窖里，用黄泥把瓮封住，并留这一瓯给我。我碰都没碰，直接拿到你这里……”

枯发遭苏梦枕拒绝后，老脸上一直有些不舒服，幸好他平日与风雨楼只是间接接，联系并不密，亦不必忍受尴尬。他遭拒在先，自然希望儿放弃臆想，不要再打苏夜的主意。可惜，晴洲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亦没那么大的决心阻止他。

然而他与世无争，从不涉及江湖风波。枯发本意，亦是让他远离血腥仇杀。像这么一个人，究竟谁

这个时候，苏夜正襟危坐，神态不复温和，丝毫不想和别人搭话。她冷冷盯着那个酒瓯，盯了一会儿，目光移到晴洲上，笑：“公，党魁亲自酿造这酒，亲自给你，期间有无他人手？”

一言以蔽之，他受人指使或哄骗的可能较大，远远大过了他自行其是。

晴洲将酒送给五湖龙王，乃是意外中的意外。如果他不来，抑或来了不送，那么他揭开封泥倒酒饮用之日，就是大限到来的时候。

要说晴洲下毒，苏夜自己都不信，而枯发武功众，酿酒时多次试验，更不可能酿一堆毒酒，拿去给儿喝。同理可证，即使他被蔡京暗中收买，打算倒戈一击，也不必送上自己的独生。

至此，仍不能排除借刀杀人，将杀害她的罪名栽在党上的可能。但更可能的是，酒中剧毒针对的人本就是晴洲，下毒人本来就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