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一个儿，平时

苏夜小声笑：“你倒也不笨。”

幸好现在不到午时，宴席未开，五个酒瓮依然摆在旁边，封泥完好无损。即使酒中有毒，客人也没机会中毒。枯发沉着脸坐在椅中，双手着扶手，眉忽而竖起，忽而落下，表情真是生动至极。

好端端坐在家里，仍有人往他酿的酒中施毒，想杀了他，还想杀了他。可见无论他们怎么，太师与相爷都不肯开恩。那么，他们多拖几个人下，刘掌门也该理解吧？”

枯发明年才到五十岁，今年只有四十九，但一只脚已踏老年人的阶段，等他年过六十，才算双脚都踏了去。他年纪愈大，愈闹，所以不像年轻时那般小气，喜找人分享他酿的酒。

他不但欣赏酿酒，也一直欣赏自己的弟。他很清楚，自己家世不如诸葛先生、龙八太爷等人，能力不如雷损、苏梦枕等人，威望更是差人意。从未有人听发党党魁到了，就望风而逃。但他对徒弟很有信心，认为他们均能行侠仗义，惩除恶，即使武功低微，心亦不输旁人。

事实上，他们三人才是真正的被告，而非发党弟。苏夜说话半真半假，语带威胁，大有他们不说真话，就把他们就地正法的意思。他们唯一关心的是，她是否说到到？

之前他端坐大堂之中，乐呵呵地看着客人，不知后门那边天翻地覆。龙吐珠匆忙来报，他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再听儿险些在金风细雨楼闹大事，锅底当场化成了墨盒。

大门四分五裂，声势惊人。后院弟悉数被惊动，纷纷赶来看怎么回事。他们一，就看到了满脸不安的张顺泰、背着赵天容的晴洲、赶一样驱赶着刘全我等人的银盛雪，以及最后门的苏夜与温柔。

赵天容已被人抬走，抬回房中安置。府里自有通医术者，前去开方煎药，再敷上金创膏药。晴洲、张顺泰、银盛雪三人站在枯发面前，活像受审的三个被告，忐忑不安地等候发落。

苏夜刚称赞她聪明，几句话过去，立刻想把那句话收回来。这时候，枯发的另一弟，“袋袋平安”龙吐珠迎上前，听银盛雪说了几句话，当即端正了神情，对苏夜：“两位请随我来见师父。”

她抬起手，冲后门了个请的手势。刘全我哼了一声，移步向前走去。

温柔笑嘻嘻地：“爹爹跟我说过，倘若江湖上发生恶事。十件里面有八件和他们有关，剩下两件，才是普通的恩怨仇杀。那你觉得下毒人是谁？到底有没有毒？”

枯发脑十分清楚，问完晴洲，额上亦隐隐现一层油光，像是要汗的模样。他之前认为，儿把八酩酒拿去送人，最后只能竹篮打一场空，十分不值，这时才发现，他若不送，而是自己饮用，那么现在已经死了。

张顺泰张的屡次抖动，额上汗涔涔而下，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刘全我。张步雷摔来时，撞伤了腰肋，此时龇牙咧嘴，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因此，他的惊愕失望可想而知。

温柔正侧着，向苏夜窃窃私语：“是蔡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