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把那张纸递给程英。程英看完，先惊后笑，笑：“这么说，即便是金风细雨楼，也很难在江南安人手。”

苏夜赖在床上，持不肯起。这张床旁边，程灵素、沈落雁、公孙大娘三人面无奈，分三个方向站着，活像在围观动园铁笼里的猴。

苏夜：“世上有才能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我对所有人都网开一面，恐怕早就死了。”

程英苦笑一声，“难他即将再一次失去机会？”

他离开长空帮后，曾被六分半堂着力拉拢，差一当了第十三位分堂主。不过，排名靠后的分堂主皆能力平庸，例如周角或霍董。白愁飞心气傲，怎会与他们为伍。

一份他的人生履历。

程灵素有时参与讨论，有时不参与。她不作声，也没人追问她，于是只剩沈落雁。

程英：“嘉兴。”

她翻了个，从仰躺变为侧卧。床铺很柔，也很实，仿佛给她提供了支撑的力量，使她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眸中现朦胧的光芒，随问：“你们看着那张纸，看到了什么？”

苏夜面无表情：“你在哪里见到白玉京的来着？”

这时，程英带着陆无双匆匆而。她们见她这样，面诧异神情，却不打算问这是怎么了，因为她们之前从她中，听说了苏梦枕与雷纯的婚约。

公孙大娘轻轻说：“很难说。不过，若我是他，早在赫连将军府中，或者夺得比武大会名时，就得偿所愿了。”

她又说了一句，“我死也不起来。”

沈落雁淡然一笑，微笑：“他为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用这人的时候，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他屡次失败，屡次化名，与其说他时

“那么确实如此，”苏夜说，“你与化名白玉京的白愁飞见面时，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都不知。”

白愁飞今年二十八岁，一生化名无数。他化名白幽梦时，在洛沁园唱戏；化名白鹰扬时，在金镖局里镖师；化名白今时，在市井里给别人代写书信为生；化名白金龙时，受到赫连将军府的重用；化名白唐时，在群雄比武中夺得魁首；化名白明时，先从军为将，号称“天外神龙”，名噪一时，然后成为兵通缉的要犯，逃的杳无踪迹；化名白一呈时，了“长空帮”的一名副令主，又脱离帮派，不知所踪。

他这辈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常人难以相比。奇怪的是，他有不少人地的可能，却都错失机会，放弃大好局面，不得不换个名字重新开始。以他从军的履历来看，他若想将相，本可以把“翻龙坡之役”作为基础，一步一步向上攀升，却忽然之间成为通缉犯，实在让人想不通。

陆无双笑：“他运气不好，合该不能成名。这倒霉又不止他一个，而且他不是得到苏公的赏识了？难……”

她们已听过她与他的争执，对这人即便无恶，也有提防之心。程英看着纸上墨迹，叹：“他真是……有才华却难以得志，我觉得他太心急了，和我相谈不久，就透希望到玄武湖朱雀楼一游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