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兄弟已死，无法说凶手姓名。元十三限未归，不了天机。即便他向蔡京打小报告，也只能说“黑衣无名老人”，作为情报毫无用。

这一下，苏梦枕完全清醒了。然后，铸铁面走开了一会儿，回来之后，他前现一张木制托盘。托盘里摆着腾腾的粥、下粥的小菜，刚炒来的鲜青菜，居然还有一碗汤和一碟式糕。

他端着那个茶杯，神智渐复，心里依然迷惘不已。他本来有无数问题可问，事到临溜一句，“你还着面？”

苏夜左手托木盘，右手托炕桌。其实那不是炕桌，而是她临时找来的小桌。她把这两样东西安置好，同时冷冷：“谁知神侯府里有什么人？我指望这张脸帮我事情，怎肯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他已很久很久，没睡过一场完整的觉。一大半时间，他躺在床上咳嗽，咳到肺都了血，依然停不下来。雪上加霜的是，他思念雷纯，慕雷纯，一想雷纯全心全意要他死，便异常心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清醒，受到冬日黎明时分，略带寒意的清冷光。

他说：“姑娘……”

她放完桌，又帮忙竖起枕，让苏梦枕靠着，指一下木盘说：“你吃吧，饭是我的，饭里没毒。”

探脑，终究不敢府搜检。

半个汴梁城灯火通明，火把似明亮的细线，游走城中街巷。无数人通宵忙，心里七上八下。苏梦枕却沉沉睡着，好像今夜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他去摸红袖刀。红袖刀不在他衣袖里。

说完，他发现这话太突兀，只好笑了笑。他很少笑，此时笑容却多的奇。面对类似于方应看、米有桥等需要认真结的人，他一向如此。

他的肺、胃、肝一如既往的疼，四肢百骸都在疼，随时准备散架，可他的神是好多了。朦胧之中，他发觉边有人，下意识张开双，只见一张青灰的铸铁面，悬在他上方，无情地瞪着他。

苏夜给他服一药，来自蛇王的灵药。在药作用下，他睡着了，只可惜睡得不□□稳。他了很多梦，梦境如打碎了的琉璃片，五光十，跨越他懂事至昨日的岁月，着他想起过往风光，以及今夕的落魄。

府中，戚少商一夜未眠，与苏夜谈到天际微明。颜鹤发怎样都睡不着，在屋里辗转反侧，睁着一双老想心事。

这些是苏梦枕的朋友。至于他的敌人，自然是芒刺在背，如鲠在，觉得苏梦枕一日不断气，金风细雨楼就不完全是白愁飞的，自己就没多少好日过。天泉湖那四十四尸一，更像冬雷震震，震得他们耳鸣心。

“刀在你枕下啊，苏公，不记得了吗，”它说，“你总是不放心，觉得自己没脱险，才误以为袖中有刀。”

他甚至没穿外袍，哪有供他藏刀的宽大袍袖？他心下一，忽听那张面发老人般的声音。

苏夜把茶杯递给他。他接到手里，看了看里面的，仰一饮而尽。他喝完了，才开说话，语气已不像昨夜那样低哑微弱。

大多数人见到铸铁面，莫名地心惊胆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