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阁老带着三个孙，整日不得闲，比在朝为官时还要用心。老人喜儿孙满堂，他膝下虽仅一，却有四个孙，每每看到一天天长大的孙们，觉得自己还能活上许多年，悉心教导他们成材。三个哥儿全遗传胥家的风骨，都是读书的好苗。

二房到达的那天，胥家人举家去京渡码迎接。

远远看到驶来的船上立着一行人，胥府的下人跑到码边，手抬凉棚遥望着，突然喊起来。

老祖宗很心急，着拐杖伸着脖张望着。

胥良川一的青衫，比年轻时更加内敛沉。他似有所，在宽大的衣袖下面牵着妻的手，雉娘低，羞赧一笑。前面站着的老祖宗和公婆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她大着胆，反手相握，用指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江风徐徐，望着来往的船只，还有陆续上下船的行人，雉娘慨不已。忆起她从渡古来京，仿若昨日，那时候她完全不知自己将来的命运。时光荏苒，斗转星移，她转间从少女变成四个孩的母亲。

她佯装生气地翘起嘴，惹得众人大笑。

梁缨先下船，见过老祖宗和伯父伯母后，就拉着雉娘的手，左右瞧着，嘴里啧啧声，“我说表，十多年没见，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貌如。得我都不好意思叫你表，不知情的人定然以为我比你大。”

船上的人开始招手，随着船慢慢靠岸，所有人的面容都在对方的中清晰起来。

老祖宗想着，到时候，六个曾孙围绕在膝下，争着叫她老祖宗，那才是真正的天之乐。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胥家人丁兴旺，纵使到了地下，跟死去的丈夫也能有个圆满的待。就算面对胥家的列祖列宗，她也能问心无愧地说自己当好了胥家的主母。

山长和山长夫人上前，见过老祖宗。

老祖宗动容，十年了，二儿也老了许多，更别提自己。山长任由老母亲拉着，眶泛红

雉娘望去，虽看不真切，却能依旧分辩二房人的影，还有他们边的两个男孩，必是二房一家人无疑。

过几日就是老祖宗的七十九岁寿诞，古人讲究寿九不十，七十九也就是八十的寿诞。阆山的老二一家来信说这两日就要抵京，老祖宗也想那边的两个曾孙，二哥儿和四哥儿。川哥儿这一辈，确实是给胥府争气，两个孙媳，分别给胥府添了四个和二个曾孙。

雉娘一直盼着梁缨回京，年年说来，年年都未成行。愣是拖了十年，二房才算是动。她和梁缨十来年未见，不知彼此的模样，是否还一如当初？

“你还说我，我看你也没稳重多少。都是孩他娘，看你方才下船的样，跟姑娘时也没有分别。”雉娘嗔，亲朝后面喊着二叔二婶。

他们的祖父，由祖父亲自给他们开蒙，教导他们读书。

而那个原本如天上浮云的男，竟成为自己的丈夫。她微微地侧，看一边立着的男，眉情。

算日，这两天二房一家就要到了。大儿媳妇已把院收拾好，就等着二房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