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湖儿又不一样，他嘴里着翅，不过他没想跟他妹似的指望从上扥下块来，他就直接拿牙床磨磨咂滋味。大概是不太费力的缘故，他还有闲心接着瞧他爹在那里分猪。看见他爹用刀尖从里挑起两块带胶的瘦来递给他娘，他把翅从嘴里拿来了，扎着另一只空着的手冲灵素：“哦！哎哎！”

等方伯丰两手较劲，把那腌猪一掰开，气混着香气腾空而起，俩娃儿：“咂！咂！”不晓得说个什么，反正睛都瞪得溜圆。岭儿那直接漫来了，今天罩衫外还系了条夹绵的围嘴，她娘是早有准备啊！

个会弹的球似的。

这东西都这样，有一就有二，于是就这样，俩半岁多的娃儿，拿祭神散福的大菜，算正式开了荤了。

灵素瞧瞧一个默默啃着，一个顺着手指往下滴答，见着是吃个闹，没什么能嘴的，便忍不住心：“嗯，稍微给尝尝吧，好歹过年呢。”

方伯丰一听连连：“别给太大块的就行。”

衣裳穿得多，费劲啊。不过再怎么费劲，这都到自己手上了，往后怎么样可就全瞧自己的了！

湖儿也不晓得听不听得懂，只是看自家爹娘光顾着往彼此嘴里了一块，没有要递给他的意思，便默默把翅又拿过来啃了，只是面上不怎么痛快似的。

方伯丰瞧着心里不落忍，对灵素：“要不……给他们一人来儿？也没什么事儿吧……”

请完年神，接着就是除夕大日，这天下晌，苗十八那里遣了人来，说叫他们一家晚上一块儿去他那里分岁。方伯丰便早早在

灵素想了想，把两边的翅卸下来了，去掉前两节，就剩最后一翅，跟个小似的，一人给手里了一个。倒不是不舍得给正经，那个太大了，娃儿如今手上还没那么大劲儿，握手里把不准方向。

灵素：“燕先生说了，不能叫他们吃味太重的东西。这腌猪是香，可是太咸了，准定不行。”可边上坐着这样两个，叫爹娘的怎么好意思光顾着自己吃？！她琢磨了下，“要不我给他们撕，那个淡的，应该没事。”

方伯丰见她同意了，兴，又撕了几丝下来，还特地把丝拿刀略切了几下，才往俩娃嘴儿各了一小团。这下兴了，湖儿的酒窝又来了；岭儿则闭上了嘴，决不让一去，——开玩笑的，这会儿的里都浸着味儿呢！

就看俩娃儿拼命抬胳膊扭，总算还好，穿的丝绵的，没那么，能够着手里的。这下岭儿可顾不上自家爹娘在什么了，无师自通，晓得了嘴的东西可以用牙床啃。可那翅外一层，还是养了一年的线的，哪儿那么容易被她啃下来？！一用力，咔嗤来了，嘴里留下油鲜味。这下更着急了，小嘴油汪汪的哼着“吭，吭！”好似给自己鼓劲儿似的，再接再厉啊！

方伯丰笑得不成：“都说小娃儿不知事，我说那话恐怕有失公允。你瞧他这样，什么不懂？真是可怜见的！”说着从面颊里撕了两条瘦丝来，“这个在尽里，没什么咸味的，叫他们尝尝吧。”

灵素回瞧瞧这俩娃儿，连连摇：“一个比一个。这个太咸了，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