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听这名字，‘天女散’，恐怕是个散稻，大约不是寻常稻谷那样的穗。”

初七那天去给老司长夫妇拜年，也说起了这个稻，老司长也只晓得个大概，看了方伯丰拿去的米粒很是惊讶：“这得多的杆才能撑住这么大的米粒儿？也不是禾苗了，得是树了！”

听说灵素得了一袋稻想，老司长也决定给自己几的老友们写信去问问，大概打听打听法。不怎么样，若自己能一回亲瞧瞧，比听多少消息都牢靠。

这楼里听个笑话，哈哈乐着来了，在门提篮小贩手里三个钱卖一份焐酥甜透的冰糖莲。那半大小拿一个阔盅儿从篮里给号一盅来，篮边上着一摞卷成三角筒状的箬竹叶。快手从里一只来，把莲往里一，递过去说一声：“拿好咯，甜着呐！”

那个把篮一掀：“烤紫油栗！乎着呢，香糯甜，还不脏手！”

德源县这地方，正月中基本上就不怎么冷了，茶开着，草也绿着，小荠菜都能冒了。这天也作，大太一晒，洋洋的，人来人往声笑语，真是年节滋味。

尤其填塘楼周围的坊里，地方比别的坊区不大，每住的人却多，这一下都往填塘楼里来了，更显人声鼎沸。七娘本来请了灵素到最中间的走楼里坐着，灵素不乐意，外多闹啊，她哪里坐得住。同方伯丰一人前搁一背篼带着娃就去了。

说着话递了钱去，换一包栗过来，还真是乎的。一就开，里栗黄油亮亮一粒，扔嘴里一吃，：“你这火候不错。”

蹦豆糖豆酥豆酱笋豆，德源县的老百姓真了不得，一个豆就叫他们儿来了。灵素只觉着睛嘴都不够使了，不停掏钱去买这买那的。对了，这今年光顾着吃了，哪来的钱啊？这烟钱烟钱的，就得现挣现，一“轰”而散，才像“烟”不是？

这个一边掏钱一边嘟囔：“都是三个钱一份，你们都商量好的啊。”

一路走一路吃，走到杂耍那刚好吃完。把空包往一边立着的大木桶里一扔，拍拍手正好去瞧碗。看到彩鼓掌喝彩，“好！好！明！再来一个！”等中间换一对儿丑角上来说笑话了，边上小商贩又走动起来，找个离得近的问：“卖什么的？”

转十五，今年的灯会同往年的又有不同。楼街的风都叫几码抢走了，还有填塘楼也是闹非凡。黄源朗的主意，钱请了些玩杂耍的说书的讲笑话的，在填塘楼各楼开场献艺。这从前都是要钱买座儿才能看的，这回只要带双睛去就成了，谁不看去？

果然楼里楼外都是挽篮挑担来挣烟钱的，各样叫卖声此起彼伏，灵素听着觉得比唱戏的。俩娃儿也乐得困都飞了，又喊又笑的，真是小儿过年。

这不方伯丰说的么，他们家这烟放着儿，去年放上去的，今年才落下来呢！——这都是去年她大着肚时候在门摆摊卖得的钱，那时候方伯丰不肯让她去人堆里挤去，留到今天来了。

又问：“怎么卖啊？哪儿的栗？”

那后生便笑：“三个钱一碗。自然是群仙岭里的栗啊，要不敢烤？！”

那后生赶：“那是，几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