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娃儿渐渐大了，虽很多人都说小娃儿三岁之前都不记事，可灵素瞧着却觉得他们明显在学周围人的言行举止了。一想到自己是个“假人”，万一娃儿们跟着她学了许多“不像人”的样，那可如何是好？！是以如今她连往山上去，都是趁俩娃儿都睡着了，才敢拿斗篷裹着走，生怕他们记得御风而行的事情。

如今听绍娘几个说了丝绵的话，知那个利息更大，且还能把自家娃儿也带去，倒比这边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好。再三谢了，只说去试了若果然能就跟着她们一。她心里想着，这样她晚上还能回来几个篮，多挣一份银钱也多一踏实。

晚上睡觉从来是神识自探和络月修行的，如今也有大半的功夫要用在娃儿们上。她没有亲娘婆婆面授那么多育儿心经，只能靠自己摸索。她在这里的能耐全在神识上，要摸索自然也离不开神识。尤其是人上的光光团，她自觉那些同人的康健寿

在家时的编篮的手艺还算不错，如今重新捡起来，养活娘儿俩应该不算太难。

齐翠儿冷笑：“良心？什么良心！要有良心就不会这么了！连发妻儿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良心！他们这是怕丽芬这里闹什么动静来，传到京城去，搅黄了季明言的门亲事！”

方伯丰不由得想起了自家那二叔亲爹来，叹：“这世上有许多事情，你说有罚的那些，都有律法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律法规定了的。若有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犯了律法，是要被问罪的。可这之上，还有许多事情，那些事情不在律法辖之内，是以也没什么好罚的，只是人情理上说不过去。

绍娘：“那个没良心的活该挨千刀的东西！瞧着吧，迟早有报应！”

回来路上齐翠儿又问起那房的事情，绍娘：“那是他们前些年典的，里也有丽芬的陪嫁。这回季家想要安生和离，生怕丽芬会闹，钱财上的东西就都没争。”

陈月娘叹：“总算还有良心。”

“你只想想咱们丁田的事情、祖产的事情，还有我这回考的事情……那些人所作所为确实都能行得，都得通，只是……也不能说他们这么就是对的、应当的吧？”

这么着又带着娃儿去几码找合用的竹，新买了劈竹刀、扎锥，开始这个。这刚了两批来，手还生，不太快，幸好窍要都还记着，总算能卖去。娘家是指不上，爹没了娘也没什么主意，哥嫂就更别提了。也不晓得往后如何，连前都不知该怎么过呢，哪有那神去想什么往后！

灵素大约明白了，方伯丰又，“便是律法规定的事情，亦有许多枉法徇私的……得的，却未必是对的啊。”于是灵素又糊涂了，——你们规定了对什么事情要罚，这罚还是能想法逃掉的；你们觉得有些事情是错的，可这些事情又都是能的……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闲琢磨别人的事儿了。

晚上灵素同方伯丰说起这日的事情，她疑惑：“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生气得很，好像这事情绝对就不该这么样的，可事情又偏偏就是这样。季明言同丽芬和离，也没什么法则禁止，也没什么罚，可见是行得的。那这明明行得的事情，她们又为何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