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比野猪还能生，而且吃草吃菜又挖。它们在群仙岭里没事，生得再多，有老天着，许多专门捉它们当菜的。可在这里不成啊！自家这小秃包山上，土都是靠自己四搜刮来的，哪里能有什么狐狸豺狼的来这些兔？！一旦叫它们落地生，自家菜地上的菜和梯田上的豆粮恐怕都保不住了。

灵素赶问：“怎么了？”又，“是说地的事儿？今年我要分一块来新鲜的稻，旁的还照去年那样好了。”

练婶拍拍她：“就是要同你说这个！你不是同我们说好了四六开的么？你要的那些东西也都不算活儿多的，又料，地还是你的，要说这真是没话说了！可这人呐，心黑起来没底！老金家不是也应承了几块地么，你年底也没来收东西，我们都收好了在仓里堆着呢。他们家可好，前阵有船队过来收货，常见的谷米还不怎么样，越稀罕少见的越值钱。

“刚好他们家帮你的有尖嘴豆和米袋嘛，就起了贪心了，全给卖了！大约后来醒过神来晓得这么不地，还来我们家找我们当家的商议法。我们当家的就说了，叫他们把卖了东西的银钱折给你，看你乐不乐意。嗐！要说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东西吧？这没同主家商议就把人东西卖了就够没脸的了，这卖了人家的东西还当成自家的银钱了！了腰包的竟是死活不想掏来了。

却是练婶。去年灵素怀不了农活，草浦的许多事情都托给了当地的农帮忙，她就最开始的粮和这一年该上的料，最后的收成同帮她忙的人家分，她拿四对方拿六。最开始她还说三七来着，还是人家死活给她添回去的。练婶家里就帮她着其中的两块地。

圆溜溜的，不过跟羊屎又不一样，羊屎面上是光的，兔屎面上糙。这东西倒是个好料，可是若自家山上招上兔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灵素这回在东边梯田下的草坡上，沿河的桑树还不很，正好能瞧见。灵素便也跟着挥挥手，又从南边绕过去说话。

俩人一见到，练婶先问：“你一个人来的？你们家孩呢？”

“我们当家的还说什么时候给你通个气，帮他们说句情。毕竟那谷米稀罕，银可不稀罕，到时候万一你就是想要谷米，人收去是一个价儿，你想要再买回来可不是那个价儿了，两边闹要起来怕不好看。乡里乡亲的，伤了和气往后怎么呢！可我们是把他当个人呢！哪知竟是个没良心的畜生！你猜怎么着？他们家里去亭长那里告你们去了，说你们把丁田赁人收租！

正想满山绕着细瞧瞧去，忽然看到河对岸有人朝她这里挥手。从前上林埭和这边通着的独木桥早就被大冲掉了，反正寻常也没人往这里来，也没人它。如今要过来都得从堆岭后绕过来，走灵素家前那个了一扇篱笆门的木桥。

灵素：“都睡着了，在上屋里呢。”

练婶叹：“正要寻你说话，见你这地里也是常来收拾着的，只是碰不见人，好容易今天见着了。要不然，我都要叫我当家的去县里找你们了！”

“唉哟，知这事儿，把我给气的！急着想要告诉你们吧，你们人还不在这里住！这可是大事儿！衙门里规定这丁田必须得亲耕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