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里长便对灵素：“我们这里就吃了个没读书人的亏。许多县里的主意，非得一去说才成。说了当面听明白了，回又糊了。且这两年上许多新政，想也是为了我们好的。只是乡人多半守旧，能不动窝就不动窝，能跟去年前年一样就照旧。我们几个老磨破嘴也没什么用场。这人呐，没见识，光给他说，听不明白！什么时候我们这里也能有个教书先生就好咯！”

老里长笑：“正要同你说这个。这可不是什么各退一步的事儿，得叫他们吃个教训才好！这样的人就得多吃几回苦，才晓得人的正理儿！”

灵素心里记了这个话，回来说给方伯丰听，可是这样的事儿方伯丰一个廪生能有什么法，不过也就那么一听罢了。

这回要在草浦自己一块散稻，灵素也算想尽了办法，——那地先得一边一边低，这一放了去，自然的地方燥低的地方烂，到时候把稻往里一，瞧瞧到底算旱稻多些还是稻多些。如今那稻虽成了人官老爷的青云梯，可这云到底怎么来的却没地方打听。

到底这稻什么时候合适？是散播是育秧？喜喜？好好瘦？最怕什么虫？容易害什么病？怎么预防最好？……没有，关于这些的话一句也打听不着。方伯丰就算能耐了，自己拼凑推断来一个在田期比寻常稻要长近俩月的话，别的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灵素无法，也只好揣着试吧。

本周挑战双更，如未成功，请勿嘲笑……

灵素见老里长也是这个意思，心里更有底了。晚上回去同方伯丰商量了一回，转天去村里就跟从前帮她照顾地的人家还照之前说的定了，又把之前请老金家照顾的地拿回来，预备自己收拾收拾那散稻。这回方伯丰都给写了文契来了，也是防患于未然，落个纸笔免得到时候扯。

另一边杂货铺里的杂货都卖得差不多了，倒是吃喝的买卖越发红火，衬得那个好大气的幌有些名不副实。

众人见了文契，都晓得是这回老金家告状的事儿招来的，只是他们却没几个识字的，这东西也不敢摁手印。还请了老里长过来读了一遍又解释了一回，才敢落笔。

第214章无容

作者有话要说：

尤其德源县原有开之后饮甜酒的习惯，夏日里也许多卖“淡酒”的。灵素觉着稀奇，这冬日里喝酒还有理，怎么天了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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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要是真去销了，不定会分给什么人去。怎么说都没有你们如今这样的好，周围的人家也都得些好。那地方本就山多地少，可没几个人有你那能耐力气，能铺这么老些土来。更怕若谁家知你这里要，就更该想法谋这个巧宗儿去了，到时候又是一笔烂账！”

饶是有祁骁远帮忙，方伯丰自己也往各细问了，倒是听得了许多关于这稻发现过程里的奇幻祥瑞之事，还有当地官员如何力排众议独慧力挽狂澜……再来就是这稻如何有益与人，如何好味，如何珍惜，又如何产，一块地人五块等等。

灵素听明白了这话，晓得如今这样大家都算得好，自己也没犯法，便放心了，又问老里长的主意：“那个老金家的，我今年就不打算雇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