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听了：“嗯，也是，她能懂个什么！明儿还是我过去瞧瞧再说吧。”

大师兄这才慢条斯理：“那地方开饭庄能次？要是个人手。你又一会儿山上一会儿里的，什么人掌勺？还有那屋是三的，客座铺到哪里，灶和库房呢？这都得细思量。你得先定好了有多少桌，才能说要多少人手！“方伯丰这回自己开了：“她们哪里知这个。刘玉兰是晓得挣钱，但是只卤味买卖的，灵素就更得了，个饭生意多半还是自己想玩儿。这回正经生意，指着她们肯定不成，还得大哥给拿主意才成。”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就这么方伯丰抱着湖儿，大师兄抱着岭儿，三个人说着苗十八在外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说一回新开饭庄的各样安排，还有最近县里的新鲜事什么的……溜溜坐了半夜。

灵素听来这不是好话，不能瞎应承，便学着齐翠儿的样鼻里哼一声。

方伯丰摇笑：“我从来只觉着你同寻常

路上灵素跟方伯丰：“往后咱们再来就不能带娃儿们过来，我在家看娃，有什么事儿就你去跟大师兄说好了。”——还省了我挨打。

灵素瞧瞧怀里的娃儿，想起来：“大平八个多月就能开叫姆妈了，怎么这俩还啷、咔嚓地喊一气！不是说见的人多就开早？我天天带着他们看铺，人来人往的多闹？怎么还不会说话呢！”大平是陈月娘家的娃儿。

灵素心说你方才那么大劲儿打我脑袋怎么没想到会吓着我闺女啊，再说这俩娃儿睡着了都跟小猪仔似的，哪里会醒！

方伯丰失笑：“我看正说反了，该多带过去才好。这越见不着就越稀罕，老见着就疲了。”

直到俩娃儿都要，醒了，才得来。

等事情说完，灵素伸手想把闺女抱回去，大师兄一错给让开了，嘴里轻声：“别吵，这会儿换手给吓醒了！”

大师兄一个栗就过来了，“咚”一声打灵素脑袋上，嘴里：“哪儿学的这没规矩的样儿！”

方伯丰便先谢过了。这事情三两句就说完的，可耽误到老晚才走。为啥？因为大师兄抱着外甥女不撒手！

一届的廪生，这会儿还能一起搭伙买卖，有缘分呐！”

灵素又：“走路也慢。我看有十个月就能走稳的了。”

方伯丰一听那声儿是真心疼，可又不好说话，只好看看灵素，灵素冲他龇牙一乐，方伯丰苦笑着叹气，又冲大师兄笑笑。

方伯丰笑了，灵素看看他：“你乐什么？”

话说之前这杂货铺要改饭庄的事情，灵素当日听刘玉兰说了，晚上回去告诉的方伯丰。结果方伯丰说这饮买卖的大事，自己不很懂，还得跟内行人请教才成。于是两人又跑去了三凤楼。

这爹娘两个都去，俩娃儿自然也得跟着来了。晚饭时候才醒的，刚到的时候还神。大人们说着话，一会儿小娃儿就听困了，大师兄抱着岭儿，见她睡着了便横着抱怀里叫她睡舒服。

方伯丰劝她：“这小孩儿同小孩儿也不一样啊！你看看这大人跟大人差的，娃儿也一样。放心，咱们都机灵，都听得懂，晚些日学话有什么要。”

大师兄一听灵素说这个，很是欣：“总算开窍了，能叫几个小铺给挤兑成这样，你也算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