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牙还是看货多，不中用，那也不耽误人家对吃的情。舅舅想着法给些小娃儿能吃的东西，从洗到切再到焖烧蒸煮，从来不假他人之手的。完了一边喂小娃儿，一边嘴里还得得瑟：“怎么样？舅舅的手艺不错吧？”“舅舅这菜得地吧？旁可吃不着！”“这是舅舅专门给囡囡的……”

要开张，总得有个大概的仪式，虽是小买卖，比不了楼街那些大酒楼，请人选个好日，祭一下神，放几个炮仗总省不了的。

饭庄里两个大师傅各带了一个学徒来，另外的菜切菜的副手、洗择打扫的杂役连着前的伙计都是刘玉兰那里寻来的人。大师兄和苗十八都空来看了一回，都合适。灵素喜得直夸刘玉兰厉害，在县城里愣能找这么些人来。刘玉兰却都是她爹找人帮忙寻来的。灵素觉着这“爹”也真有好的。

这阵灵素常带着俩娃儿过来看，这里抹灰上漆的，娃儿们不好在里待。常是看一回，刘玉兰就叫她去了，只说自己会盯着。灵素便带着娃儿们往三凤楼去。

这舅舅小岭儿也是上天了。三凤楼后厨还现过一副奇景儿，——大师傅单手持锅颠勺，嚓嚓嚓，一盘火爆腰就锅了。另一个手上抱着的小娃儿一脸兴奋，顺着嘴角一晶晶亮，一笑五颗牙，上下门牙和边上一颗尖的。

。该！这回谁也没想救她了。

大师兄帮忙看着些，这饮买卖算厨行，有自己的规矩。破土开工多半求个吉利顺遂，厨行要求洁得味，还得关着买卖营生。这祭桌的摆放和供品也都有讲究，不是懂行的人真不来。

苗

从此，甭旁人怎么想的，反正大师兄说了，这岭儿开说的一句话就是“舅舅”，喊的一个人就是自己！不接受任何反驳。

喜的是自家的小徒弟总算有个像样的营生了，两个外孙都好；叹的是小外孙女叫人拐搭坏了，旁的不会说偏会说个“叫”。老人家不得不打起神，好歹教小家伙赶学会“师公”俩字，正本正音，比那“叫”不“叫”的。

这么哄哄全没个章法的，赶六月前，鸣霞饭庄就开起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鸣霞饭庄开业那天，灵素同方伯丰一人抱着一娃儿在那里站着，大师兄远远的来了。岭儿一回瞧见了，朝着大师兄就张开了俩胳膊要抱抱，嘴里还倍儿清楚地喊了声：“叫！”

知灶上那些被大师傅吓得、训得哭过好几回的二师傅，听到自家楼里这铁塔阎王似的灶师傅嘴里叫“囡囡”时候的复杂心情吗？！

鸣霞饭庄开业没两天，苗十八总算回来了。回来一看，真是又喜又叹。

大师兄不晓得是因为气势还是长相，总之不怎么讨孩喜。连他们家大郎，只要在爹的怀里呆着，脸上都没什么笑影儿的。湖儿倒不怕他，只是湖儿惯常一脸端肃，夫夫人都说跟鲁夫上课的样儿似的。只有小岭儿，大概是喜大师兄上的烟火气？反正乐意这舅舅抱着。

酒楼里人多，娃儿们闹，都喜去。尤其这可是三凤楼，一到午市晚市的时候自不必说，上午下晌预备料材时候也不免许多卤炸香煎之事，那个味儿！岭儿在这里呆着什么都好，就是觉睡不□□稳……

第220章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