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西月楼能一会儿说鲜石粉是材里来的，一会儿又说不是了。有影响，但没那么大，他们家的产业好没有那么些能人惦记着。可官府不成，官府要是也这么着，下回再有什么政令，百姓就不信了。百姓的疑心愈增，若遇着什么时机，遭有心人一利用，立就能掀起大浪来。是以许多时候这朝

“你可听说过金蛤蚧？”见方伯丰摇，苦笑，“原先麟州附近多此，从前只拿来治疾的，确有效验，算麟州的特产药材。后来也不晓得哪个医馆风行来的，说这东西能壮/益，尤其是麟州的金蛤蚧，更是神品。

方伯丰听惯了她常有说不明白理的话，比方那个教给他能提升记忆力的功法，晓得再问也问不个所以然来，只当是她们练武之人的能耐吧。毕竟曾经在书上看到说，有手都能闻来什么人在害怕什么人在犹豫，灵素再练练或者也成了。

“只看看这金蛤蚧的路，再想想若是鲜石粉的这效用被人利用了，那要禁除就更难了。这东西初时或者瞧着有益，那益只在面上，里刮骨熬髓，等发觉不成了，人也完了。要真风行起来，就是大害啊。如今只尖上一鲜甜味，就能哄着这许多人去，真的说还能壮/，又不是吃两回立时死的，你猜有多少人会去试？是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

方伯丰摇摇：“她不同人说这些，也就在家说说。因她上有功夫，六识都比寻常人灵，只是她多半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同人说了难免有人追问，她又答不上来，是以就脆不说了。”他教了一路的，自然晓得她心思。

好，这俩东西里有一个一样的味，只是鲜石粉的淡些细些……”

苗十八这才压低了声儿：“所以先前你们问我，我也没说那鲜石粉如今查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毒。这丫说得不差，里有一个，就是同这千岁差不多的意思。其他的还有在骨上和脑髓上岔的，不过最快效果的都在那事儿上。

方伯丰把这事记在了心里。隔两日一家人往和乐坊看苗十八去，灵素去灶间忙活，俩娃儿都睡着了，方伯丰同苗十八闲话时候就说起了这个。

方伯丰听了也跟着：“邪者邪路反走着近，正者正路却常只有一条，实在不易。”

“才说这事儿难了。若是个伤肝的伤脾胃的，官府昭告天下，直接给查封了完事。可偏偏坏在这上，就麻烦了。真要据实昭告，保不齐就有人更拿这个当补药使了。若不说实话，另寻了借，假的终是假的。到时候有人另外拿证据来，这官府的信誉就没了，这耽误的事情就更大了。

苗十八一听说千岁和鲜石粉，手就一抖，杯里的稍稍倾了倾。方伯丰一看这个样，便住了嘴，只看着自家这老丈人。

“如此一来，从前一二钱一只的东西，到后来上三五百金未必能寻着一对了。人逐财去，没上十年，麟州的金蛤蚧就绝迹了。到你们这一辈，更连听过的人都少了。我还在京里时，有一回的品集上了两对，全是赤金鳞的，最后你猜多少银钱成的？五千两！你说说，这东西还能活得了？

苗十八稳了稳心神，看看外，叹：“这丫还真是……聪明是真聪明，憨也是真憨，她没同旁人说过这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