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长就叫方伯丰没事索多往府学里去，地里田里要的记录自己瞧去，完了要写文书只在家呆着。同他们见不着面，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有几个长工寻了里长来把之前几年算的账都了一遍，把该要的工钱都要到了手。当日跟他们换地时候吃了亏的，也找了倚仗寻上门来，顺便还要走利息。连他们的娃儿再去玩闹同谁家孩起了争执，也没有什么尽让可得了。

祁骁远看看他：“你这不明白的么，怎么就是不肯改条路走？若是从前还说是银钱不凑手，如今有了那饭庄，这个总没什么好担心了吧。”

方伯丰摇摇：“你不用劝我了，我就没那个打算。”

倒是方伯丰原本在的两个书录的活计叫人接走了，反把一些繁杂无趣又累人的历年文书细录、走村守田等苦活儿都一脑儿扔给了他。老司长说那几个人，那几人却：“那老不死的死就死了，难还叫他的孙安安稳稳地享福？！多活儿算积德。”

祁骁远苦着脸：“你就不能同我个伴儿？我这一个人在府城里呆着，又不能同人一耍去，真快要闷死了！”

方伯丰是无辜，可人心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讲理的。多少杀人越货者，落网之后总有人会喊着该杀他全家，也不他全家到底没错什么。老司长也没法，再怎么替方伯丰力证，人家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都白说了。

祁骁远叹：“你不能总这么逆来顺受的，听我的，这就回府学里考直升六的考试去，到时候衣锦还乡，看那些小人一个个哈腰地跟你后使劲拍你，才算了恶气！”

氏一族里有多少风光，如今就受多少鄙薄。虽则他们也没过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吝啬刻薄只不便宜占尽等等。只这些也尽够了。

方伯丰笑：“明年就是科考了，你这时候不说使使劲拼一拼，还想着什么闷不闷的话！其实你只要真心向学，哪怕是私府，去请教学差大人们，大人们多半也乐意答你的。毕竟不如何，你若考取了，都是他们的政绩，怎么会与你为难。别顾着什么结不结的话，等成了贡生，自然有人结你来！”

方伯丰亦十分诚恳答他：“我当初读书

祁骁远正好回来，来找方伯丰说话，他从刘玉兰那里尽知此事，笑：“我说还得考科考吧？小地方就这样，也没什么大事儿，脑都只剩一个儿了，事情都不会多想一想。大地方大人就不一样了，人家行事都有自己的规矩，不至于这么凭着自己脑袋一，怎么想就怎么。只要你有能耐，谁会挑你这个去？！”

方伯丰苦笑：“这还算好了。要搁百十年前，我这样的连功名或者都不保了，更没资格考试去。如今就算不错，好歹只是嘴上说说。”

杨氏天天一肚的苦，氏则一趟趟往娘家跑。兄弟几个原本想要分家的，这会儿反分不了了。分了住哪里去？这宅算谁的？且如今恨不得整个后山峪的人都在欺负他们，若是单打独斗还不叫他们给吃了！

这件稀奇事在县里不过一场闹，等又了长乐坊哪家老爷得了个儿最后发现却是儿匠的的事情之后，就没什么人再提起了。

方伯丰无奈，也只好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