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石稻再好，他岳二拿着能什么用，又不是靠的什么稻，不过是样料似的东西。可这事情若到了当官的手里，就是了不得的政绩了。等这东西过了明面，到时候人想要这样的产量来，不都得到自家门来买渣？自己是一好都没丢，还白送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人情不用还的？何况这位要得了这人情还能青云直上，那到时候还回来的时候又该是什么？这账真是怎么算怎么有！

见农务司那边没什么动静，便语重心长：“事情得看，不能墨守成规。从前说新粮作，都是新的粮。怕那粮的好实则是得益于当年的天时，又怕那到第二年第三年或者又回老路了，才有这些三年三样田的规矩。咱们这里的不同，原是相当于一样新的料。想想看，中田用了都能比上田增产一成有余，若同与中田比，则增产将近三成！若是推

你说能抗寒抗病，这东西没法儿直见着，且虽朝廷也在推这个，但同德源县这里系不大，不算能一鸣惊人的实绩。什么都没有产量这样明晃晃的要。别看那天女散稻说什么珍惜养人，能叫它这么名满天下的，除了它那长相，其实最要还在产量上。

岳二听了心下大喜，晓得自己这步棋没下错。

尤其那天女散稻一来，他的心更了。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是自己已经晚了一步，且新的稻作良也没有那么容易养来。他那时候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把县里农务司的粮作记录都细细看了一遍，倒是不少新的东西，可产量都没什么突的。

所以这没法同人说的着急，也只发妻同几个心腹幕僚心里有数。

知县大人连夜看完了那一大叠的记录，又写了文书，接下来就睁着睛只等天亮了。

老司长便说了，要想作为一个新粮作或者新技艺报上去，得有至少三年的数据，且上中下田的都得有不说，还得有粮吃用的记录。如今岳二拿来的只有一年半的数据不说，且也没有用的记录。偏这稻的法又与别个不同，是废渣浇来的，那废渣从前放湖里还药死过鱼，如今稻来，到底于人有没有害也不能肯定……

知县大人不听这些罗里吧嗦的，只：“既要三年数据，如今已经有了两年的了，虽差一年，那也已经有了大了，四舍五大可当三年的算。实在不行，今年的冬粮可以再试一回，转年收了不就满三年的数了？至于说什么上中下田的，中田的数据都有了，上下田的着比例来，也差不了多少。再不成，一样的也可以用今年的冬粮试一季。是以此事才要尽快定下来，万不可误了农时。”

世上有几个人能阁的？可知县大人不是寻常的“世上人”，他这辈就想往上走，走到最，再回看自己这一步步走来的艰险，才是人的一辈。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没白扶持这个鲜石的买卖。如今商税上的事儿不说，居然还有这般好！

当晚知县就留了岳二在后衙共酌，最后还说了句意味长的：“本官不会忘了岳老板的功劳。”

第二天召集下属把事情一说，那意思就立时要在县里推广，并且要农务司负责撰写文论，打算直送京城。

他的心思众人都能理解，可这事情各有规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