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说灵素：“瞧瞧，真正稳当的都不说话呢，你们家这回肯定能衙门了。”

绍娘又说自己的，“我们家那位也想下回再考呢。我说还是算了吧！这读书也有个缘分的，我虽不懂他们考试的事情，可一篇学文叫教习先生批了，自己再改，再批，再改，能打个七八个来回还不成的……这、这，唉，我看就认命吧。如今县里哪儿哪儿都要人，能识字能算的更有许多人抢。嘛非得往衙门里挤！官老爷哪里就好当了，一不小心家里池都黑了，脑瓜上还飘一片乌云，糟不糟心！”

把各有愁绪的几个也都说乐了，便又说起这当官好不好当的事情来。

陈月娘说起这事儿也叹气。自家男人脾好，也没有那么些七八糟的事情，就是什么事儿都能犹豫上许久。陈月娘本来也是不心的，可自从分了家生了娃，如今被迫练了许多。没法啊，这位是给娃儿取个名都能犹豫上两年的人！

齐翠儿听了这话抿了抿嘴，低了也不知想些什么。

“你们还不是一样？玉兰会吃的大买卖，绍凡是蚕丝能来的东西都喜，要是叫绍来饭庄，玉兰去什么新的织法，要大概也能的，但是恐怕不会有如今这般顺风顺。所以这人事儿，大概还得可着自己能和喜的事情来。光盯着能挣钱还是能当官去恐怕不成。

刘玉兰也乐了：“说了，怎么不说！这话也不都是我说的，还有他说的呢！”

“能挣钱的法多了去了，今天看这个能挣钱，上准备这个，结果等能看到的时候，说明已经有人在的，比不过人家；再一看那个也挣钱，又赶那个去了。这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三五年之后，还是只能跟人家后跑，到底自己手里攒下什么同

灵素一直在边上细听她们的话呢，一边听心里一边还琢磨，这会儿见她们说回来了，便：“我相公读书考试衙门，想的倒不是官不官的事儿。他就是喜田的事情。再一个他觉着世上的事情太难了，许多事情瞧着是对哪有益的，说不定就伤了另一。就这田的事情没事儿。能选育些产好的稻，钻研些有用的耕的法，谁学了都得好。简单，省心。所以才一心往这个上去的。

众人便都笑：“这样的老爷还真少见。”

听了许多人的，反倒更了。

众人笑她：“你这话跟你家贡生老爷说过没有？”

齐翠儿便：“你们怕什么的，有房有地有产业，就算真的再读个三五年，也不至于如何。我们呢？难要在这状元坊里住一辈？！”

没人敢接这话，还是绍娘开的：“这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心不齐，那就没法往下了。要不索当成一个人的事情来谋划，或者还有路。”

最后刘玉兰：“什么事儿都一样，好太大的地方，人就多。心机够不上人家的，还是算了吧。哪里的天不容人？非得往过不了的地方挤。未必在上就一定是好的呢，没听说不胜寒？踏实过日多好，就这么一辈，老是提心吊胆的可有什么意思。”

刘玉兰想起之前祁骁远说的方伯丰劝他的那番话，也：“灵素相公的心在那里，也不用怕什么黑乌云的事儿，倒是要当心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