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聪明人看这势，已经开始琢磨起往后行事的路来。——老司长年纪在那里了，还能多久？这位可是刚来的，又有知县大人捧着，还在府学里待过这么些年，同府衙里的司农院都有情。嗯——顺势而为才是人的理啊……

老司长一边听一边频频，又：“我也问了几商行，如今的散稻多是打更南边边来的。不知他们那里又是如何得的。我们这位大人是个认死理的，只说我们这边如何不成，他定要追问为何人家那里就成。各中原因不清楚、摊开了给他瞧，他是不会相信的。”

老司长也：“逐利不需官府引导，天下逐利的人多了去了。如今谁不晓得辣茄挣钱，散稻卖得贵？只怕已经不少人家在打这两样东西的主意了。要我说，官府要的恰是反过来的事情。咱们县村里还好说，这城里的人都靠米铺活着，若是一年产量大降，全靠外运来，这米价怎么也得涨上三成去。就算辣茄儿和散稻果然能挣着钱，可并不是人人都能从这两件事情上挣着额外的银的。那些没得着好的呢？忽然要多掏三四成的米钱，这米还不是别的事，这可没法省。那就真是大事了……”

且若是真的全县六成了散稻，光了地力，耽误接下来两三季

“若真的全县六成田地开此稻，那不止今年的力需求会极大，县里的常量不一定能够支撑，且下一季甚至明年整年的收成都可能被耽误。这地力恢复需要多少力如今我还吃不准，家里收了这茬粮之后，准备再分成几截，施埋不同数量的料，看看秋粮的结果，再看能不能估个大概的数来。”

另外有几个骂骂咧咧的闹得更厉害了，便被别的几个嘲笑：“那么受不住，辞了工家去不得了？”

司里沸沸扬扬之时，方伯丰同老司长却在里屋细说这两件事情的不妥。

有人便回：“为了饭吃不得不受这气，但是我们心里难会不知好歹？！”

生凤，老鼠儿会打。有那样的老爹那样的血统，能是什么好货！老司长这回是被啄了了，如今人家位置在那里又有知县大人扶持，咱们就算心里瞧不上，也是人在屋檐下了。”

“您看这个。去年我从夫那里得了些这个稻的，家里就分一块田来试了。产量同之前的传说无异，不过这稻对地力的损耗极大。同样两块地，一样的追，去年过散稻的这一块今年的收成只有另一块的一成多两成不到。这地还是之前用过鸭窠的底的。我如今怀疑，若是寻常地力的田地，或者本支撑不到它开结穗的时候。

方伯丰把自己一直以来准备的关于散稻的各样记录拿来给老司长看了，一边：“这稻单看一季是产量略，如今市上卖的价格也确实是寻常稻米的二三十倍，大人光看了这两件事，就了全县推广的主意，且还将计划的需得推广成功的田亩提到了六成。实在过于武断了些。

方伯丰，又说起辣茄的事情来。也是一个意思。既然莽北已经有大商行了仙人来，且是行销天下的，说明人家已经这东西来了。如今虽值钱，不过是以稀为贵。若是果然几都能的，德源县大面积了，到时候货多价贱，恐怕未必能有多少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