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县令还没到，这散稻不让在丁田里了，那这之前买了稻的人家又怎么办？且县里也不是光执行府衙下发的政令，农务司同籍司、刑狱司的人一起，又下各镇村去查有无当地势力迫农家散稻的，顺便宣扬散稻大地力的事情。如此一来，许多人家都开始犹豫了，可这稻这么贵买来的，不了，难磨了煮饭吃？！那才是见鬼了！

果然，家里本来也没有多少有田的、又听说散稻的施和追规矩，都吓得直摇。虽要折损一成的价钱，也比这么白放着

虽她有神识看到的真，可人却只有能看个表面的睛和闻味儿的鼻，再真的东西，要经了有限的“见”才能被理解读取，这真又怎么真得起来。

第242章我不听我不听

苗十八叹：“所以就得看你着力在哪里了。你是要证明一个真，那就看凡不信真的人最后的下场便是。你要想因这个真去救那些落了假的人，你就得费劲了。这也是夫同我和燕三如今行事的差。”

自此之后，灵素似乎自觉摸到了人世的边了，心里隐隐的得意和兴。原来还有这样的法！自己此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直的路走不通，只要目的地不变，咱们绕一绕也没什么不成嘛！

苗十八也只好苦笑而已。

人来演双簧不就是如此？叫人亲尝尝这鲜石粉兑得了是什么滋味，有什么效果。想据此叫他们相信这东西果然是有毒的，吃不得的。可结果呢？谁信了？

完，神仙跟着凡人学，这要是神仙开始犯坏了，谁挡得住啊！

你说放多了这样的味可见这东西就是不能吃的，人就说那盐放多了还苦咸苦咸的呢，你不吃啊？你说这渣这样的黑恶臭，怎么能田呢？人说你们难地不用大粪不用鸭窠？那个就好闻了？

灵素咂摸一下苗十八这话的意思，笑：“还真是。哪怕就是真的，那人不信，他也还是照着他信的去。我们白举着这个真，也只能等到他吃了苦才能知我们没骗他。只是许多事情到了再后悔却多半来不及了。”

若是依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法，非要等人看到认到这个“真”才行，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就算等到那一天，只怕很多事情也为时已晚。

那两个正说话的一愣，苗十八笑：“这丫要开窍了！不错，你说的理就是这世上的真，可是要如何把这理用起来，还得有个‘术’。就像那个鲜石粉，果然是不好的。可你喊一万遍不好的，就有人信你了？尤其这东西还同许多人的银钱有系的时候，更没人听你的了。怎么叫人信，这得另有途径，便叫‘术’。”

未等府衙面与商行协商，几家商行自发表示所有卖去的散稻稻，都可以以原价的九成回收。若是等官府面，说不定就原价回收了，他们也看清阵势，商不与官斗，先认了这个栽。再说了，如此一来，事情还未必就真坏到不可收拾。

方伯丰同苗十八说着话，灵素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叹：“这理就算是明白的，要旁人能听去朝着什么地方走，光有我们知的理还不成。还得能化成他们能听懂的、愿意听的理才成啊。”

灵素乐了：“我知，夫老说‘良言难劝该死鬼，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