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这阵兴。刘玉兰开始牵线多半是为了陶丽芬。她算是看来了，灵素同方

可他毕竟是人，他在这世上呆着，得有能着力的地方。尤其在娶了个莫名其妙的媳妇之后。从前只是读书就好，后来读书读成了，有个廪生份了，自己能去事儿了，那什么好呢？自己的得失常不能保，也不会太在意，同常人比这就缺了一个现成的发力。那他的发力又要放在哪儿呢？

燕先生却摇：“你是看明白了撒手不，这孩可不是。你没看他一日不停地到宣扬那散稻的坏？要是你，多叫底下人各念念告示，哪里会这么下功夫。”

鲁夫乐了：“那是他还小，叫世人多伤两回，就知收手了。有的人救不得，白费功夫没意思。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嘛要浪费在这样力不讨好的事情上！”

他想于世有益的事儿，但是他其实不想同人打太多。这“世人”在一个整上，他愿意相信并且为之贡献；但是在对单个个上，他一直抱着烈的怀疑和不信任，也因此对他们任何不可思议的言行都能淡然之，——因为他一直知：有的人，就是这样的。

苗十八也摇：“伯丰那孩跟你不一样，他就算劝不住，也只会换法再劝。而不会像你这样心灰意冷地撒手不了。”

三个人思量片刻，都笑起来：“竟也说得通。”

因缘巧合，最后他跟着他媳妇，寻到了地这个事情上。世上的事情好坏难分的太多了。若是亲爹抢亲儿家产是不对的，那么些知情人不也冷旁观了这么些年？这事情既能又有那么多人默许，又说什么对不对？就算最后的最后有人还是官还是神审判了，那他那苦捱的十几二十年又算个什么？他想找一个一定对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事情。

燕先生、鲁夫和苗十八又聚一块儿说这阵德源县的风波大事，说起方伯丰来，鲁夫笑：“到底是我教来的学生，内里其实同我最像。”

所以他“看得开”，抄文的也能考上功名，生员的履历也能叫人给改了，既能发生且发生后这么些人都知了也没谁站来说话，——同自己儿时的情形多么相像啊。保命长大的经历告诉他，不要和世人斗，不要和势斗。可以说他本来的生就是为了继承方家大房的产业，连这样的“笃定”都行不通，这世上的规则理本来就不是面上的样。说不上话的时候，别说，别动，别有没用的怨言，等着。

若寄予了期望和情，失望几回后难免伤心，伤心太多便没了动力。只有把人始终当“事”来看，才会有一而再再而三去尝试的可能，因这个过程里他在努力，却不至于伤心。那到底是有情好还是无情好呢？天知了。

鲁夫沉片刻，笑：“若果然如此，只能说这孩的心其实比你我都要冷。”

年，那旁的看着不那么合理不那么良善的事儿怎么就不能有了呢？

地就好。试合适的稻来，什么人了都得好。能有什么新的法能让地增产一成两成的，那更好了。最好的一个是，这事儿成败都是实打实的，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不用人来判断。不是人说确实增产了就是真的增产了，人说没有地里多长那么些谷米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