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答：“我这都是实打实的数，写好了明儿叫人抄录了几布告栏里都贴上，每派一两个人讲讲，好叫他们知知实情，别被势牵着鼻走。”

第252章五鬼运财

如今是米粮没缺那么多，可人心觉着缺得多了；事实上并不至于闹粮荒，但是人觉着粮荒就要来了或者已经来了。怎么才能叫他们相信事情没那么糟呢？

“就一成！难我们从前这么些年来，都是寅吃卯粮的？多少米铺里三年陈五年陈的米都有！可如今一个个都相信米不够吃了，或者往后谷米要值大价钱了！结果要吃的日夜排队买，生怕以后买不着了；要卖的卡着卖，生怕以后价格涨上去了现在卖太多吃亏。

“还能什么呢？”灵素使劲琢磨。

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方伯丰着额：“这政事的难，就难在人心难测。虽最终总会真相大白的。可这过程里呢，有的就开抢开打了，有的或者因为家里存粮本来就不多，真排队买不上，就得挨饿了。事情若是一个月才能闹明白，人可经不起一个月的饿啊！唉！”

灵素经了鲜石粉的事情，晓得人多半时候都不知自己真实的境，也不晓得自己关心的事情的真相，常是跟着心绪走的。心绪一起来，他们看的东西就更偏颇了，只捡那些能支持自己心绪的东西认。好比鲜石粉没证据的时候，都觉得吃着好，说这说那的是杞人忧天；等一说鲜石粉毒死人了，他们立又能从上找许多佐证来，说那鲜石粉确实于有害，自己就觉到了哪样哪样。

没两天，在方伯丰带着农务司的人挨镇挨村督行府衙政令的时候，米市街上多了一个不起的小米铺，就一间门脸。只挂了个旗，也没开过门，也没什么人注意它。

就有人听了会儿打断那念布告的人：“要么官府卖米给我们，要么就闭嘴。这些文绉绉的扯什么！有这功夫怎么不叫这些黑心的米商们多卖些米？怎么不去别多运些来？就在这里给我们说些听不明白的玩意儿，什么用？听了饱不

“然后买的看卖的这会儿就不肯卖了，更觉着非买不可了，更怕往后买不到了；卖的一看买的那么积极，越发觉着自己手里的米金贵了，更舍不多多卖了。就这样，你哄我，我哄你，就闹成这样了。”

灵素看了那数目就放心了，笑：“那就好了，横竖这米粮又不会无端跑掉，他们总会知其实谷米并不缺的。”

方伯丰说完又顾自己奋笔疾书起来，灵素问他：“你写这么大张准备吗？”

方伯丰了大力气整理来的县里存粮数目，几个人抄写了几份，先在县里金宝街和楼街、米市街等几张贴起来。还有人专门在那里给人讲解。

照样收成，有田的三成多了散稻同辣茄。就算四成，就是总田亩数的两成。也就是说，咱们到目前为止，比寻常年岁少收了两成田亩的一茬。县里多半是三熟或者两熟的，就两熟的算，相当于比寻常年岁少了一成年收。

排队买米的百姓们当中，识字的都是少数，买东西算银铜钿还能算清，要他们一下听明白什么有田产量、丁田产量、散稻影响面积等话，虽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串一块儿什么意思就糊涂了。糊涂了也懒得细思量，还是赶找地方排队买米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