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着话，到了一个院里，籍司的拿了簿册来：“政令，你们得一百一十六石的谷米，今天准备先多少？”

家的笑：“您看就这一都空成这样了，还要几啊，不是白糟践房嘛！”

“这会儿只想着自己能少。却不想想这散稻要都是他们拿的主意，那些佃们这一季的劳作还比寻常稻作多两个月，追看也更多的活儿，到来一场空。这不都在他们那里？可都不上了，只想着自己已经没收成了，不乐意再别人。天下就是有这样的人！”

方伯丰：“这也是个办法，横竖这收成抵粮的法还是他们自己说的，不算咱们他们的。”

里把后田白租给人养田的事情说了，又：“米袋和五麦都能有寻常田亩五六成的收成。之后还能旱稻。要是能签下来，佃也不亏。再说如今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大家让一步把粮先拿到手再说吧。”

这日又去其中一家，那家的家来见的官差们，还是那句话，真没那么些粮。今年又没收成，没谷米可卖，东家这两日正门筹给衙门的税钱去了，哪里还有别的余钱！

家的早有准备：“带官爷们去瞧瞧是无妨，只是怕您见笑。看着好似也家大业大的，其实是外面里苦。尤其这回，您说说，一样是叫人坑了了散稻，那些违抗政令在丁田散稻的反而免了税，咱们这奉公守法的反而不给减免，可真是……官府老爷们的心思咱们小老百姓不明白啊……”

农务司的听了鼻里哼一声，却也没法，又不是带了搜令来的，人家藏了你又能有

农务司的一瞧就知这里本来是准备放今年的收成的，今年没收成，可不都空着么。一边去推谷仓的门，一边随问：“就这一？没有别的谷仓了？”

因这三家每家都了二三百亩的散稻，这一下去了这么多地，颗粒无收，还得给去二三百亩地的两三成收成。这简直是杀人啊！

家的呵呵笑：“官爷别开玩笑了，咱们这一宅人的粮还都在这里，全算上都不够您这里一个零的。各位自己瞧吧，门都开着呢，只要不把我们饿死，您看拿多少合适就拿吧。毕竟官府下令，咱们也没法不是？！”

人心没底，还有三个连这样的条件都还不肯痛快答应。就是那两成粮他们也不乐意。

这么一来，果然有几个都签了，只是说明接下来两年除了地税，田里的东西他们是一概不会的，换句话说，连本来雇工养田的钱都不打算给了。他们看过那地了，就算把那地上两年的产都让给这些佃，估计也没多少东西，肯定比把这些东西留作自己的、另外工给他们算钱。毕竟这样的地上能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刑狱司的笑笑：“那要不带我们去谷仓瞧瞧？您这里嘴上这么一说，我们回去可不好代啊。”

方伯丰说给灵素：“一亩就两石产算，一亩地的两成是四斗，二百亩地是八十石的粮，三百亩是一百二十石。不说他们自己家里都是成片的仓房，就说这寻常白米折银，也就一百两银。这可是几十家佃人家拢共得的钱！就是不想给，一会儿说主家没在，一会儿说实在没粮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