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娘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灵素的那些新粮作都争气，在后田这样的地上，都生发芽了。几一报上来，老司长乐得晚上都多喝了两盅。

不过没过几天，还真传风和楼“神针”沈娘封针的消息。说是因为生了孩儿，在月里活儿伤了睛，如今已经看不清东西，不得不退居修养云云。

灵素却：“我如今同人搭伙的买卖太多了……”

好似一切都恢复原样了，米市巷里抢粮的事情好似是谁的一场梦，除了少了些来往的信众，德源县很快恢复了往昔的闹琐碎。

七娘一乐：“得了，就是想同你家男人多在一呆着呗，拿娃儿说什么事儿！”

只农务司里众人却没有放松警惕。如今是兵分几路天天往几后田聚集的地方跑，看下去的米袋和五麦发芽如何，土如何，一同一的差异有多大。

方伯丰自苗十八那里听过许多这样的事情，想起老司长的老伴儿同燕先生是师兄妹，想必老司长也有耳闻，才会有此担忧。只是这事儿还没法明说，一不小心就成了“妖言惑众，动摇民心”了。老百姓常听风就是雨的，尤其经过此次抢粮事件，方伯丰如今太知“慎之又慎”的要了。

方伯丰回来告诉了灵素，又：“这么一来，明年更要多备些了，到时候不止咱们这里，外县

这一成地一季的缺虽不算大，可若是一缺就是三两年，一贴补都没有，总是个事儿！尤其老司长私底下同方伯丰说起了自己的担心：“之前朝廷一直在推动抗寒稻的事情，虽没有明说，恐怕确有天时渐变之虞。这天时一变，虽不一定一下就多冷了，可或旱或涝，天气异常只怕在所难免。总是尽早打算的好，未雨绸缪好过临阵磨枪啊。”

七娘一愣：“这又是怎么了，正是买卖的好时候。”

我也想别的，到时候咱们搭伙好了。”

沈娘：“这回什么粮荒米慌的这么一闹，我忽然觉着没意思的。就算有再多的银钱，没米没面了也没法不是？我就想买些地，到时候一年地里的米啊菜啊的够一家人吃就得了，旁的要那么些钱也没用。

见那两个看向她，沈娘也不破她们，反说起自己的事情来：“我也跟楼里说呢，往后我就不去了，也别再替我接活儿了。”

看七娘眉都要立起来了，一遍沈娘噗嗤乐声来，她自然看来七娘是为了带着灵素挣钱。如今可着这德源县，能比七娘还会挣钱的人恐怕真没几个。旁人想要寻她拨两句都难呢，更别说合伙搭档了。可偏偏碰上灵素这个呆，还不领情。

沈娘也只是笑。

消息传，灵素看着在自家院里喝茶吃心，一双睛亮的跟星星似的沈娘，直摇：“教娃儿就说‘要诚实，不好说假话’，结果到了自己这里，什么假话不说……”

“再一个，苗大师傅本来就够忙的了，我也那么忙着，俩人有时候一天到晚连说句话的空儿都没了。大郎也可怜，总叫几个帮衬的人带着。我看我们家大郎胆就小，也不笑，不喜说话。跟湖儿和岭儿没得比！上回说起来，谷大夫就说了，这娃儿小时候就得跟爹娘在一多呆才好，尤其是娘亲。他心里觉着踏实了，往后才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