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也：“从前读书的时候觉着衙门里事不脆，如今自己也在里了，才晓得艰难。真是牵一发而动全，不晓得一步棋下去会引什么来。尤其事儿都是明摆着的，偏你怎么说人家都不信，真难呐！”

祁骁远连连摇，又：“还是你好，什么都不耽误。”

祁骁远看看方伯丰：“你家娃儿？都这么大了？”

在边上屋里玩儿的湖儿同岭儿听见有人来，走迈着步来，岭儿看了一：“不是舅舅。”就顾自己转走了。湖儿看看这么着似乎不大合适，有模有样地朝祁骁远作了个揖，也跟着转追妹妹去了。

玩笑话，祁骁远那，哪里肯这么落自己面，就算京考不成，最多转去考六罢。

这自说自话的样儿可真是一没变。

却没想到祁骁远还真的上了：“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正要跟你请教。我晓得这典试和科考全是两个路，你当日的成绩可好得很。你得指指我。万一我这三年一过又没考上，家里恐怕就要限我的粮了。”

祁骁远胡两下，叹：“京考这事儿吧，我真是从来没打算在账上过。要说考上了才真是见鬼呢！不过我这回……改了心志、也不能

到了家里，灵素一见方伯丰同祁骁远一块儿回来的，她这一阵都在米市街呆着，有些日没见刘玉兰了，见这阵势便：“怎么的？你又啥坏事儿了？”

方伯丰给他倒茶：“你抓儿，也还来得及。”

祁骁远也不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打算的，先问了一通德源县这回的散稻灾还有之前的象，最后叹：“我家的铺也差叫人砸了。还是玉兰一早跟我爹娘说，要么就多加人手多卖些米粮，若是不想卖了索清空了关门。老这么一天一往外挤，只怕人急了要事儿。你瞧，还真叫她料着了。”

祁骁远一顿，勉咽了，方伯丰忍着笑对看着他的媳妇：“还不知呢，说到家来细说。”

方伯丰笑而不语。

灵素听了这话回看看他，：“那就成。”说着顾自己去了，祁骁远对着闷笑的方伯丰长叹一声：“我说人难吧？哪怕你糊涂过一回，人家也记你一辈呢！”

灵素：“那我给你们饭去。”

祁骁远听了瞪方伯丰一：“方懋方伯丰，你如今也油了。”

方伯丰笑：“可不是，看旁人家的娃儿都跟风大了似的，都不敢认了吧。”

方伯丰：“那时候正闹散稻的事儿，知县大人当时还想在全县推广散稻和辣茄儿，叫我们给拦住了。后来府衙下了政令，总算事情没往坏了去，司里还担心往后同那位事只怕更易不谐了，没想到却忽然来了个上京待查。不过，如今这位，也是一言难尽……”

方伯丰目瞪呆。

祁骁远听了也附和两句，却没打算说此事，反忽然提起了故人，：“季明言被革了功名的事儿你知吧？”

祁骁远笑笑，拍拍他肩膀：“走走，你家里说去。虽说饭庄里许多嫂创的菜，只是总比不上嫂的手艺。正好我回来也没登门拜访过，权当你俩替我接风了……”

祁骁远生怕灵素心里误会着会拿什么剩菜剩饭打发自己，赶：“我和玉兰可好着呢！嫂你可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