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却趁空问：“那为什么她想得到的，旁人却想不到？”

灵素如今在码馆呆着，晓得男人

刘玉兰却：“她从小在县里长起来的，对县里的许多事情都熟，许多事儿没准她从前就想过，是以等机会一现她立就觉察到了。我是村里来的，能在县里成这样，还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一个卤料拿得手的，能什么事儿？这人同人差别大，真的没法比。”

从这里散了去码的时候，她特地绕去米市街看了看，果然许多人正忙着拆除那些已经烧焦了的店铺，人来人往加上一起使力气的号声，十分闹。

灵素皱眉：“这县里的人这么多，怎么也没见旁的人去那个烂泥塘，外的荒滩，还有被烧了的米市街……”

陈月娘笑；“罢哟，罢哟！你们两个财主还棋了、没见识了，那叫我们这些两一抹黑的还怎么活！”

绍娘笑：“所以才说她厉害啊！人家都想不到，偏她能想到，可不就赶不上她了？！”

又把手里的册递过去给灵素看，指着上的图：“你记不记得以前在行里活的时候咱们还说过澡堂的事儿？你还打听哪里有女人能泡的地方呢！你看我们就在这里开一个可好？正好如今天越来越冷，在家洗澡也是受罪，要是能有个地方通天都是蒸蒸的，准定有人来。你说呢？”

一看见街角停着辆大车，她便走过去了。到了跟前也不打招呼，就去掀帘。

毕竟在她看来，人之所以为人，肯定在某一个层面上是大致相类的。好比大家都有这几样颜，无非有的人某一块颜大些，另外的人可能没那么大。那清楚她是哪个颜占的地方大，又是怎么练成这样的，自己跟着学起来，不也是一条可靠的路？

灵素：“要是家大爷我就笑一下来呗，他还能骂我怎的。”其实她神识一扫早看到七娘了。

刘玉兰听了也啧啧赞叹，她素来服七娘。之前是知县大人大兴官祭、笃信神明，惹得百姓们议论纷纷，看起了闹。等神侍信众被引来了许多，才发现七娘早盖好清静小院等着挣这笔钱了。这回更厉害了，什么粮荒民又是火烧抢粮的，众人听了也都是关心米粮价格变动或者政令说法的，骂的骂叹的叹；结果人家又瞅准了机会一举拿下了平时怎么也没机会的地块。

“唉，我们啊，都像是人手里的棋，上怎么动作了，我们就跟着东跑西颠；七娘这样的，就是能看清棋路的，看机会落抢空，人家是能跟着下棋的，同咱们玩儿的都不在一个面上！”

灵素笑笑，没再接这话，——她们几个答的话她听着都觉着没什么用。一个劲儿的说七娘如何如何天生厉害，没得比，那不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看一个人厉害，往下挖一挖，看有什么自己能学的赶学起来，这样才有用吧。

七娘听她这无赖说法乐得不成：“你就没个正经！”

绍娘一摊手：“天生的人才，没法比。”

七娘一抬看是她，笑着叫她上车，又：“你怎么晓得是我？就不怕是旁人！”

知了事情始末再往前后推想才能想来，刚听说米市街着火的时候，我只顾着算自己囤的米面大概能多值几个钱，不卖给别人够自家人吃多久的……这就是界、见识，没法同人家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