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把个大背篼往前面一放，叫俩娃儿在里窝着，又给他们穿上连着帽的毡衣，自己也穿上蓑衣上个大斗笠，手里又撑了把布伞。脚下用劲，极平顺地往下去。俩娃儿知自家娘上有功夫，素日也惯了的，倒不惊讶这个。只是看沿路的断树残枝有些说不话来。

这雨越下越大，想起之前听戏里说远古时候的大洪。开始是豆大的雨滴、后来是拳大小的、到最后都跟盆一样的雨滴……这还能叫雨滴么？……胡思想着，看着河里的渐渐涨起来，她又想到上林埭就是在夹在河里的，山上的茶叶地还好说，前的农田，若是两边的河都漫上来，可就得被淹了。更何况前就是大山溪，若是山洪下来的话……

想到这里，把神识凝成一线，往大山溪方向探去，穷其极限，还没见着什么山洪的预兆，总算松气。只是原先打算要等天亮雨势小些就带娃儿们回城里去的打算只好先放下了。自己还是留在这里的好，雨势太大，山边上更容易有事故。

她如今觉少，没睡多少时候就醒了，神识往外一探，雷阵好似过去了，只是风势未弱，河沿上已经有树倒在上了。天正黑，周围也没什么人，她把能收的收了，能挪的挪了，——雨势极大，她怕倒在河上的树太多了会阻了，那就要漫田去了。

先到了练婶家，练婶看灵素这时候还下来了

这天一下凉了许多，好似忽然了秋似的，照理这个时候正该抓秋老虎呢。方才用斗篷拢着不觉着，这会儿还真有些凉沁沁的。幸好灵素灵境里什么都有，赶拿了床厚实的绒毯来给俩娃儿盖上，底下还睡的席，倒不急在一时了。

着，俩娃儿也累狠了，没一会儿就带着害怕睡沉了。灵素正琢磨要不要去四下看看，忽然天上开始电闪雷鸣。一紫闪电直在对面半空里劈下来，跟着就轰隆一声。

灵素给娃儿们穿上了夹衣，又：“一会儿同我去看看果他们可好？”果是村里小孩儿的名字。俩娃儿只当雨过天晴又能玩了，都乐意。

看俩娃儿也快醒了，她便撤了斗篷，立时传来风雨声。两个昨天大概实在累狠了，这风雨声竟也没立时醒来。灵素便从灵境里取些现成的吃来，往灶上的锅里笸箩里一放，一会儿只说是早上刚的。

自己也拿了厚实的衣裳穿，在几个屋里都走了一回，倒没漏雨的。至于后的几个草棚，有两个只剩下个架了，上的茅草早不晓得被到哪儿去了，另外几个叫人瞧着也有些发凉的意思。灵素这下更担心上林埭的邻舍们了。

灵素心里一急，灵机一动把斗篷给支了起来，把整个床笼在了里，这下把外声音都隔除了。只是她也别想去逛了，只好守着俩娃儿好好睡觉吧。

结果推门一看，外的景象吓了他们一。菜地上落着些断枝，豇豆架斜了一半，丝瓜从屋上被了下来，连也没剩几朵了……再看下面，一些小树都被断了，还有被整个连起的，倒向下，准定又祸害一大块菜地……

好在等天亮透，雨势似乎略小了一些。俩娃儿醒了，灵素给打了，洗漱完了，一人喝了一碗粥，吃了俩包。听外声音不大，俩人也没昨天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