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兽有兽路，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便是说这老虎的地盘之大。因要养活一只虎，就得有这么大地方的息才够，来俩就不够了，非得打起来不可。

这天之前稍好了些，之后又堆起云来，不知一会儿是不是又有风雨。见着方才那地方是回不去了，灵素便把灵境里收着的小棚取了几间来，寻了个背风的地方把扎地里，又把上的盖苫都用藤条细细绑过，以防万一。

她却不知前这场面正是同她有掰不清的系。

一路收着到了自家那几个棚，这地方背风，棚都好好的，里却好似挤了许多。她心里失笑，——你们可真不笨呐！拎一袋秕谷各散了给它们压惊，自己又往后群山里去。

又跟俩娃儿说了一声，才往自家山后去。

儿同岭儿正跟练婶的孙孙女陀螺，且见天也好了，小孩心大，本都没往灵素这里瞧。灵素方才忙着几村庄，还真没往山里林地里探看，见这样，便笑笑：“那我也瞧瞧去。”

第286章谁拾谁收

等这里安顿好了，再回到方才的修罗场。犹自争斗。两群豺狗也不晓得是有什么仇大恨，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灵素不知原委，也不敢劝架，只好在边上“凌空观豺斗”。

绕到没人，裹起斗篷就往后山去了。神识一散开，我的乖乖！真是山禽遍地啊！

这两年吃的多了，这群豺数量也多了。大豺群拆小豺群，从前的传统领地是一改再改，它们又不是人，还晓得立个什么规矩大家商议着办。这几回一分就分了，虽则着如今羊群的数量，这几个山坳养两群豺问题不大，可它们不知啊。它们里的规矩是多大的范围内就不能有别的群存在。

往外围一拓再拓，到底在这里碰了。两都觉着是自己的地盘受到了侵扰。这地盘关乎生死存亡，岂可不战？这就打到一块儿去

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里了。便索跑去看看那些羊。野猪不用看，它们实，羊被雨淋了却容易得病。转过两羊场都安生，往第三去时，却远远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原是她要在山里打猎捡羊，又觉着无功不受禄的，就要回报一下这些野兽。又是给盖羊圈，又是给添饲料的，闹得野猪同羊都比从前多了许多。

看它们泰然的模样，灵素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叹息。

两群各有数十只的短耳群豺战在一，边上四散着尖脸卷羊的尸，灵素赶散了神识四寻去，终于在隔了一山脊的草谷里找着了剩下的羊群。它们正埋吃草，有些羊上还溅着血迹。

这群仙岭里虎豹熊狼一样不少，只是都在更山，这短耳群豺在外围些的地方则向来是一霸。民间都有独虎不斗群豺的说法，可见其厉害了。

灵素御风而至，前情景极为惨烈。

这野猪还好说，羊本来就是山中猛兽们的盘中餐，天原有约束，多少羊多少狼，都大概能保持均衡。这回她横一杠，生让羊多了这许多，又不时照看一下，连病死的都少了。这充足了，猛兽们便也跟着慢慢涨起数量来。

转了一圈发现真的密林里反没什么大事，大概是风不透的缘故。反是边沿的杂树林和竹林里死伤最为惨重。她神识全开，只收了往灵境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