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笑：“月亮大的时候就着月亮打会儿，实在太黑了就摸黑估摸着打些熟悉的，也能凑合。”

陈月娘：“人没事就好，娃儿们吓坏了吧？我们家这个我都撂不开手，山上风雨肯定更厉害。”

灵素叹：“太辛苦了。”

妇人见灵素如此，心是放下了只还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也笑着：“一天挣不了十几二十文的，有时候晚上还回去一会儿。货尽够的，前几天我怕铺叫风着了，也日日过来的，幸好没事。如今来买的除了几个常，新客不多，货走得也没以前快了。”

要是换个别的，听了这话就得说叫她自己生几个了，灵素从来不说这个话。她自己当日为了怀个娃费了多少力气，谁晓得人家什么情况？旁人家的事儿自己还是少吧。何况这些同脖底下关着的，这地方什么忌讳说不好。

绍娘还在那些织技会上拿来料，拆一块看一块的，还是没什么绪。边上堆了些零碎件，有些上缠着些丝线，也奇形怪状的。湖儿看见了就蹲边上细瞧起来，岭儿见了也蹭过去一块儿看。

灵素：“两天吓得什么似的，后来也疲了。”

齐翠儿：“瞧瞧，这就是房多的难了。真有个大风大雨的时候，一家人还没呆在一个屋里！”

灵素：“就是倒了好些树，还有些脆被连起了。糟糟的，得收拾一阵。”

大人们说话，他们俩就在那里东看看西摸摸的，也不吵闹，也没人他们。

下再同姨姨玩。”

灵素倒对她那“十几二十文”赚的营生有兴趣，问：“你晚上还？怎么的？之前不是还算灯油太费？”

等灵素要走了，绍娘回见那俩正看自己那些“成果”呢，笑：“这可有什么好看的！姨姨自己还没明白呢。”

妇人笑笑，这样的东家也是少见。

湖儿哦了一声，又低不晓得琢磨什么去了。

妇人跟着叹气：“有什么

听说灵素这几天都在山上，也都吓得够呛。

灵素不以为意：“往后若是那样天气就别过来了。也没多少东西，这路上飞沙走石的，伤了人不值当。”

把个刘玉兰得不成：“这么聪明，还这么孝顺！你娘可真是好福气！”

绍娘却：“不过听着吓人些，你那里边上不是山吧？只怕山洪坍塌什么的，光这声响有什么可惧。地里可还好？听说小河滩那边也被淹了，你那里没事吧？”

湖儿便问：“这是什么的？”

湖儿皱眉：“那嘛要多绕一圈来？”

看铺的妇人见她来了赶站起来，手边还放着个打络的小笸箩，灵素从前说过，这铺里不忙的时候，她自己手工活计也成。不过这回真落东家里了，她又忽然觉着有些心虚似的。

灵素笑着：“没事儿的，你这活计能挣多少？铺里的货还够卖吧？”

绍娘笑：“织布的呀，你看姨姨这里就是这个的呢。”

这里灵素别过几人，先往米市街去。

又去隔瞧了瞧，从前空的房，如今都放满了织机坐满了人，连灶间也挪来用了，另靠墙搭了个撇凑合放俩炉使。

绍娘愣了愣：“这个你都瞧来了？这织的是绒料，上规矩是有一层圈丝绒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