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说了对着呵呵乐起来了。

边上的小公摇了：“这又不是馅儿的，她才不吃呢。”

知县夫人正：“不可以拿学里的同窗取笑，这能吃是福，有什么好笑。”

等寻到了灵素他们家，把船拴在了前面的踏埠，开了锁门，四下看了看，却没睡他们床上。只把自己带来的铺盖往一边的竹榻上铺了，又用茶吊烧了些，就着吃了两块自己带来的馍。倒把一兜铜钱碎银数了又数，分几个包包好，放鱼篓里，就在屋里待着，守着这些东西，哪儿也没去。

倒是小姑娘看着自己碗里的澄沙八宝饭笑了一下，知县夫人问她因何发笑，姑娘莞尔：“女儿只是想着学里的那个小妹，若叫她吃，只怕这一碗饭还不够她一个人的。”

姑娘摇：“并没有取笑，我们都极喜她的。还有她那个哥哥，年纪比我们还小两岁，却认得许多字。只是不说话，不如妹有趣。”

知县夫人平日里也没少听这两个说起那对龙凤胎兄妹的趣事，心叹自己这个“同僚媳妇”的份太容易被拆穿了，要不然叫两家娃儿走近些也好。自己娘家就是那样的门第，后来又嫁了谢家，这娃儿怎么教都有些不接地气似的，正要同寻常人家的孩们多结结才好。

嘴上如此说了，到底还是叫人往前另送了件大斗篷去，又吩咐人把一早预备的八宝饭端上来给娃儿们分着吃，娃儿们也见惯了家里大人们的行事，并不以为意，只老实听娘亲吩咐。

祭过年神，转就是除夕。

知县夫人看着桌上的菘菜炖豆泡、萝卜烧和两碟小咸菜，笑：“这是老太爷让吃了，老天却不让呢！”

第二天回到德源县，接了杏妮儿回家，两个大娘问起府城里的闹新鲜来，这姚瓦匠却是一句也说不来。——说起来也是城一趟，可真是什么都没看着。

闹得好容易吃上年夜饭的知县大人，刚放下的心又拎了起来，匆匆扒了两饭，就往前去过问大雪时候的官府事务了。

就把杏妮儿领去了码馆，把事情一说，没等他开，陶丽芬就：“杏妮儿就跟着我吧。甭你今天能不能赶回来，晚上我都带她歇我那儿去了。……你也不要太着急，这年底时候，稳妥好。”

只是转年自家这俩就该正式学读书了，到底是送到县里的哪童学去，还是请了先生来家教，一时还定不下来。在家里请先生教导的话，怕他们没个同伴，往后想事情越发窄了，不晓得会不会闹“何不糜”这样的笑话来。可若是送去读，这份遮掩不住，叫他们一早就尝人上人下的滋味，岂不更容易歪了？

也不晓得老天存的什么心，这天打前一日开始就沉沉的，晚边刮起大的风。除夕早上就开始落雪珠，一开始还夹着雨丝，渐渐的就成了雪片。等众人匆匆吃过午饭，开始预备年夜饭的时候，那雪也跟着凑趣似的越下越大。到晚上分岁放炮仗，真的就下成鹅大雪了。

姚瓦匠谢了她，这才急匆匆又划了船往府城去。这回带的鱼多，加上送杏妮儿耽搁了一会儿，等卖完了鱼已经快黄昏，姚瓦匠思量了一回，最后还是决定在府城过一夜，第二天再走。

要是在京里，自有家学可去，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