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就听说有谁家的老人没能捱过去、谁家本来就病着的人着了风寒雪上加霜也没了等话。

这一下城里的大夫们也别指望踏实过年了，破五团还没吃上，就不得不“开门营业”了。且那病都差不多，只寻常底本来就不好的，再受了冻就难过了，尤其若是家里本来还不和的，更不成了。

“我说，您几位怎么不个帽？这冷的时候，人就跟个壶一样，这帽好比上的橧，不盖上就不和！这都是有讲儿的。”

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就停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燕先生当日那符的效力还在，这雪停了也没见太，还是沉沉的，加上冷风一，比下雪的那两天还冷！

最后先把衙

却是德源县里的人没什么捱大冻的经验，有几个光着脑袋去一圈回来，说觉着脑袋有发。晚上就发起烧来，——这是给冻坏了，自己还没觉来呢！

知县大人直额：“这都是寻常年月的法吧？前可不是一般的冷呐！……算了，你们也没见过旁的法……”

叫人把几个幕僚们叫了来一块儿商议。他们都是北地人，北地的取法多，可火炕火墙这些没法立时用上。火炉火盆倒是快，一教就会的。可这东西又有个炭毒在，一个用不好也会死人的。这忽然冷了，从前没用过的，一下用上了更容易事。

因雪后风冷，一时化不去。攒了几日，那些雪也不是一开始那般蓬松和的样了，外都结了一层壳，这下更难化了。半个月过去，许多家北边的屋瓦上还留着斑斑残雪。

“是啊，怎么这么冷了呢！”老人们这么回他。

另一个补一句：“还有早上起来穿衣裳的时候。”

北地的客商们穿得跟个球一样，带着护住耳朵的帽，围上捂着嘴的围巾，收还往袖里揣着，这样才敢往外来。结果一看本地人，老老太就穿个大袄，手上拎个铜熜，上连个帽都不带，就在屋檐下坐着说话。

几个老人给他掰着手指数：“一般就是铜熜了，能烘手也能烘脚。讲究些的人家会有汤婆……买卖的有些会有火凳……别的就好像没怎么见着了。多穿儿没事儿！就是晚上被窝的时候得鼓鼓劲儿。”

冷了啊！

“这天儿够冷的啊。”路过了搭句话。

知县大人听着每日报来的大小事务，急得直挠：“这里寻常都用什么取？”

北商看看这一溜甲古稀之年的，这还怕自己会“像”个“老、老太婆”？！叹气，摇着顾自己去了。

德源县真是有年没这么冷过了，听老人们说，他们小时候也有过钱串河都冻上的日，不过那都五六十年前的事儿了。如今乍一冷，许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哎呀，这上帽就跟个老太婆老一样了，不用，不用！”屋檐下坐着的几位都摇。

比比当年穿个薄袄的日，下才能称得上“数九寒天”。只是德源县向来是了正月就开始渐渐和的，从前还有过年初五开太把人得只穿夹衣的时候。今年真是见了鬼了，呸！大正月里不许说死啊鬼啊的！得，她又多说了一遍……

这天儿没要事可来嘛？！不过一想也是，他们屋里一没火炕二没火墙的，没准还真不如外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