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细说一回，原来是不晓得哪个的馊主意。因说今年开年大寒，闹得人仰翻的，都是南边不晓得怎么过正经冷日的缘故。这看着天气是一年比一年冷，今年冬天保不齐更厉害，不趁现在和的时候学起来，只怕到时候连着来两场大雪，就得了。

灵素听了哈哈笑起来，问：“什么不找几个北地的人问问？就像杏妮儿爹那样的，你看人家这火炕不就是个北地过冬的法么。还有旁的什么火盆火墙的，问了再寻几地方起来试试，不就都有数了？这话本戏文上的话如何信得？”

方伯丰也笑：“就是这话了。且这衙门里当差的知的都是各自的事务，要说商税转籍的话还明白，要说过日，他们就算看了书也看不到那些啊。多少人一年四季，哪天该当换什么衣裳，都是家里人给预备的。叫他们打书里看法来，不是跟瞎问路嘛，嗐，实在是荒唐。”

可这又不是什么一板一说得明白的东西，人莽北的人家是从小到大一代代这么过来的，衣住行，什么事情里没有一地时气的事儿？这忽然叫一冬天也满绿的地方学人家过冬的法，怎么学？学什么？哪些东西和路数得用哪些又是白瞎？问谁去？叫谁去问？都说不明白。

灵素见他这看法也有趣，问他：“怎么还着看的，中间那些没意思？”

灵素问：“这不是知县大人的意思？”

结果就有人了这么个主意来。给衙门里各人都分了些北地的话本，这故事里多少都带着北地的生活细节。叫衙门里的人回家空看了去，把里有用的摘录下来，到时候凑一块儿说一回，相互映照，只怕就有些眉目了。

方伯丰笑：“说说罢了，都去那里过冬了，县里这些事儿可怎么办。”

方伯丰只当她瞧着吃力，便笑：“你看惯的都是常用的字句，这话本里许多有的没的，读起来估计有些费劲。”说着话，就哗啦哗啦往后翻，翻到一才停下来又看。

少有些娃儿们不当看的东西，尤其自家这个什么事儿都琢磨的儿，更不能叫他上了。

方伯丰：“又不是真为了看话本来的，就为了瞧瞧人家那边冬天怎么过的，自然就着冬天的事儿看就成了啊。”

说归说，结果吃完了饭，他还真捧了本话本细看去了。等娃儿们睡着了，灵素也跟着过去瞧稀罕，她又发现自己的“识字”同真正凡人的识字还不大一样。她那一看去，最后了心里的就跟神识解化识念的觉仿佛，并不是一字一句来的。那话本说的都是故事，她觉得没什么趣儿，不如外整日介活生生的你来我往有意思，打了个哈欠就放下了。

又，“知县大人的意思，最好衙门里当差的这些，都能去莽北走走，实地看看，百闻不如一见。”

灵素乐：“最好还在那里住一个冬天，过一过当地人的日，这才知得全呢。”

方伯丰摇：“不是，是县报那边传来的法。”自从上回叫人拟了别有用心的布告沿运河官贴了去，知县大人可算知这闲言的好了。把那几个说事写文天赋异禀的都聚到了一，专门这些事情，朝廷有邸报，德源县有县报。隔一阵来一稿，知县大人看了都觉着自己的是个神异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