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务司那里就把自家司长那簿给递上去了，知县大人唰唰唰翻完几页，问：“这些话本上都有？这般详细？”

正闹，知县大人来了，立时都端正起来。说完了几件要事，给众人换了茶来，知县大人便问：“方才说什么呢，那么乐呵。”

灵素赶往回找补：“没有，没有，我都是大面上一问，是他们说得细！”

祁骁远忍着笑念了一段，才：“瞧瞧，还真寻用场来了！只是这一段什么火炕除灰的话，我记着该是段‘扒/灰’的事儿，难得你在那样要关还能寻这两句来啊……”众人更笑了。

大人看了：“不错，得用的不少。不过怎么教给老百姓还是个事儿，嗯……”敲了几下桌面，把那本往祁骁远跟前一扔：“拿去抄一遍再还给农务司。然后，你们几个一块儿写个话本来，把这里的学问都用上，再叫说书先生们学了往酒楼茶馆里说去。……要是能编个戏文就更好了，会写唱词儿不会？……对了，这是为了教人怎么用这些法过冬御寒的，可不是让你们编神鬼故事去的！写完了我先瞧，不成就重写。嗯，年下冬里效果要是不成，就别想拿年钱了！……”

坊业司的司长是人，就看他心思了，走过他边来一句：“因为大人本来就不拿衙门的年钱啊……”

等过了一阵，各司人聚一块儿商议事情，知县大人还没来，就有人问起这看话本的事儿来。没说两句，就扯歪了。这衙门里都是大老爷们，寻常没事说话还得加荤腥料呢，何况这话本里多半多都有这样的事儿。——说故事连个油星儿都没有的，谁听你的？！结果这话倒都实打实能“生取”的，同方伯丰整理的那些就全然两个路了。

这位大人主意多，官威却不算大，便有年轻司员笑着说了。知县大人手一抬：“把那本儿给我瞧瞧。”

转天灵素去饭

方伯丰老实：“不全是书上来的。就捡了冬天的段落查看，有提及本地没有的件和法的，就先记下来，再去问北地来的人，最后整理来的这个。”

自然这莽北之行，除了要那个关乎一界安危的大护阵，余下功夫她也九成九在这些东西上了。如今给方伯丰连说带比划的，简直活灵活现，闹得方伯丰直叹：“你这是同人唠了多久的话，这都怎么叫你问来的！”

第308章穷陷阱

祁骁远看着大人施施然远去影，心里那叫一个苦。这那么多说书的讲武林手的，也没见咱们县过什么大侠啊，怎么我们写一个来就非得叫人听了就学上能耐呢？还有还有，不是您先瞧了才成的么，您先瞧了才让说书的说去的，怎么最后这年钱还扣我们的啊？！

祁骁远就在方伯丰边上坐着，他里可没有什么司长不司长的，见他刚才还想翻个簿的，听众人开始瞎咧咧才作罢了，便伸手抢了那簿过来翻看。没看两页就笑起来了：“方懋啊方懋，也只你这样的书呆才能这样的功夫来了。”

比“谢阁老告老了，如今首辅之位会落到哪个上”这样的事情要得多。

说了有人好奇，见他手里拿着本儿，乐：“难不成老兄还把里要的段都摘下来了？那倒好了，省得看他们啰嗦，直奔着捻火的去就成了！”周围又是一通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