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起什么她男人换活计的话，那就更没往心上去了，她也有两分担忧：“如今真不比从前年月了，一回大活扛下来，三两天过去还缓不过来呢。搁以前都是一觉醒了就没事儿的。加上我们屋里又，他脚有些风，真不晓得到哪一天就不动了……”

灵素现在有些知为什么胡嫂把俩娃儿带到铺里去了。那铺虽也只一个门脸，可好歹亮堂啊。

了，一张床上睡不下，晚上大姑娘就在堂屋里打铺。房虽也是朝南的，只是中间只剩了那一条天光，却同朝北也不差什么了。

俩人这么一路说下去，神仙使劲给她指路想法，胡嫂就满心盼着神仙凭空保佑他们一家，可到底自己什么好接应一下神仙的话却只字不提，最后神仙都快哭了。这人可真难保佑啊……

现在她先极力抑制住自己想往胡嫂家里大银锭的冲动，——痛医，脚痛医脚，人一急了就容易这么，却常因此生更多的问题来。她心里晓得，任何一个事情，若不能叫这个事情牵扯的各样人事自己长成一个自动自发能循环往复越向好去的结构，光靠外面东一榔西一地瞎使劲儿是没什么用的。

大约是去过家里了，之后胡嫂同灵素的话也多了起来。灵素往米市街去得更勤，还同胡嫂商议买卖营生的事情。有时候无意间提及叫娃儿们去读书认字的话，胡嫂摇：“那是大人家才的事儿，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是识字的料！”

灵素听了心里直叹，——我这不是正保佑你么，你倒是伸把手啊，我的天！

总算灵素在码馆听过不少坊间的新鲜事，便：“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之前绳儿巷不是有个后生了商行当上了二掌柜？听说那孩读书都是扒着窗学的，不起学钱，不过要是没读书认字，那活计也落不到他上了。”

胡嫂笑：“那都是上辈攒下的福气，才能听听就学成了。你想学里多少正经读书的都没学成呢是不是？都得神仙保佑才成啊。”

可这还有许多人家，连这一天光都没有，一家挤着一家，一间屋挨着一间屋，窗贴着着人家的墙，又说什么朝向。

从前她给人送过年的彩钱时，这一片是每年必来的。只是那时候都忙着寻门银钱，用的都是神识，同这回凭个在里亲会一回窘困滋味又全然两回事儿了。

灵素原料着她要说日艰难银钱不凑手等话，也想好了要趁这时候给她主意，哪想到她是这么想的。这话一说，就打上把自己的路都掐断了，合着就是——不，那还能什么下一步打算？！

灵素赶把姚瓦匠的事儿说了一回，又：“人家还是外乡人，也能在咱们这里生立足了。他那回砸了一下脚，也真很歇了一阵，后来想来想去，怕下回砸的就不止是脚了，岁月不饶人，才换了行当。这打鱼卖鱼的，日也过过来了。”

胡嫂面有忧：“可不是这话么！那扛大活儿，若是再遇着个风雨天，那哪里是挣钱，都是挣命！只能求神仙保佑，千万别什么岔才好。我如今初一十五去上香，都多磕几个，就盼着家里都平平安安的。”

晚上回去想想，心里又佩服七娘，这才真是料事如神呢，真是自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