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嫂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只顾着说自己不能接这个摊，这会儿一咂摸滋味，自己不接，旁人接了去，人家也有用熟的人，未必要雇自己啊。再一个，新来的东家谁晓得什么脾，还能像现在这东家一样待自己？相熟的大家说起来，自己这差事真是个个的好了。旁人要一天挣一百钱，得费多大力气！自己这里一个月二两银的工钱，还每个月都有米啊粮啊的给，年底更是一堆的年货。自己这多拿一分，都是东家多给的一分，什么人能这么大方啊！

灵素又：“那米粮我给你一个月赊期，这个月结上个月的账，不叫你填钱。”

胡嫂摆手：“不用商议，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我们这样的哪里能买卖，您能叫我这个活儿就是看得起我们帮扶我们的了。我们又有什么本事、本钱去个买卖来！神仙保佑，哪里能有这样的心思！”

灵素无奈：“这样，你也回去同家里人商议商议。要付去的钱我方才都说给你听了，你也这铺这么些时候了，买卖生意如何你该心里有数的。哪里会有什么卖不的时候。再一个，这买卖给了你，这里就都你说了算了，什么时候开门，开到什么时候，卖什么价儿，都你自己说了算。反自在了，有什么不好？”

也不晓得胡嫂听没听去这话，只在那里摇。

胡嫂听了面上一惊，自镇定着：“东家、东家是不打算开这个买卖了？……”说着话，两个手已经握了起来。

灵素就使了杀手锏：“反正您要是觉着实在不成，那我就给旁人了。这买卖成了人家的，到时候人家怎么安排我可打不了保票。我只能同人家说实话，推荐推荐你，但到底请不请你，还得看人家的。”

灵素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她的意思是，自己往后就往这里送米粮，每个月月底定好下个月要多少货，她下个月给送来。其余的什么买卖经营的事儿，就都归了胡嫂了。相当于叫她了这个铺。

可胡嫂却还是不肯接这摊事儿，来回来去一句话：“我不成的，不成的。哪里得了买卖？！万一没人来买了可怎么办，这一个月都规矩得这么些钱给去的。要是连着几个月没生意，那不是赔个底儿掉？唉，不成的，不成的，来的米粮若卖不去，还不得放坏了？这又得多少银钱……”

灵素忙：“还是要，我那边跟人收米收粮的都惯了的，我这忽然不经营了，他们那也得怨我。只是我没这么些神这的事情来。我就有个主意，只是得叫你多受些累，不晓得你肯不肯。”

胡嫂忙叫她尽说来。

灵素：“我先把这买卖的同你大概说一回，好叫你心里有数。”说着就把这米铺的税费、铺面的租钱和米粮的价等等都说给了胡嫂，因她这价算得便宜，如今商税又极低的，铺她一早买下来了，租金也不会往贵了算，不过同周围持平。这里外里一算，怎么都挣钱。

胡嫂听了就吓得着摆手：“不成的，不成的，我哪里得了买卖。东家要是忙，尽忙您的去，到时候米粮不够卖了，我就找您。这不是同您说的法一样？并不敢要东家多费心思的……”

对胡嫂：“我如今要份到那边的买卖去了，这的事儿可就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