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听了心下略安，忽然又对方伯丰：“我经了这回事，发觉一个理。”

这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了，她们说的都是这世间的理，却不是灵素的理，她除了答应着也没别的话好说了。

她嘟哝着慢慢睡着了，倒闹得方伯丰睁着琢磨了半夜这个事儿。只是神仙都没法呢，他又能有什么法。要是旁的人知这俩呆为这没要的事儿费心失眠的，只怕要笑他们“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憨扎堆儿。

七娘是拿话填她，说什么不用药的医治法，她还真上心了。在心里大大记了一笔，看能不能寻个什么像样的门

方伯丰忙问是什么。

灵素又：“脑里有事没事的一多半都被这不自觉的心念占了，旁的事情自然比不上那些心无旁骛的。可偏偏他们本来底就输于人了，又因为这个‘输’在，连日常行止、事情决断上都输了，这不是输上加输？到时候好差事也抢不过人家了，为人世又被这个自觉的‘缺’连累了，不是越来越没指望了？这可要怎么才能这圈来呢！我可琢磨了许久了，却死活寻不法来……”

灵素嘟囔过就撂下了，还着自己的能耐琢磨去。

方伯丰笑：“湖儿都已经有俩先生争着抢了，岭儿的能耐还不够大？我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没打算过当什么大官，更别说什么打了。这农务司里能，我就接着下去，要是不能了，我就自己田教书去，不一样于人有益也能养活自己？你已经很好，很厉害了，这家里都靠着你呢！”

晚上等娃儿们都睡了，就钻到方伯丰怀里说这事儿给他听，又问：“我是不是太没替自己家里打算了？”

第312章菌生板

现在虽挣些银钱，可这买卖也不是能一直那么好的，谁晓得什么时候就挣不了那么些了呢！湖儿同岭儿还小，往后湖儿要拜个师父，个好些的书院，这一年可都是成百上千两的销。还有岭儿，嫁妆得预备起来了吧？妹夫又是官，这个要打起来更没个了。你这银钱觉着前没用了，就到撒起来可不成呐。总得自家的碗里满了，再说分给旁人的话。你这自己都半空着呢，怎么好这么散漫？你说是不是？”

方伯丰听了在暗里连连，：“你一说还真是……”

这些灵素还真没想过，七娘一看她那样儿就晓得她脑里没过过这些事儿，便：“我都不想劝你这些话，你晓得替旁人想，怎么就不晓得替自己想想呢？难你自己的日就已经过得那么好，那么没心要了？更何况你整日想的都是些没影的事儿，这老百姓受苦日艰难，除了他们自己，难一个不该是官府来？要不然那么些税白养活他们什么的！你可算个什么大宰相呢，又能有什么大主意，就整天起这个来。心是好的，只是也得晓得自己能耐在哪里、脚立在哪里才成呐！”

灵素便：“我发现这人自心里越觉着缺什么，那世上什么事情他就越都会往这上想去，便是叫他旁的事情，他也没法全神贯注，总是忍不住要走神，好像那个‘没钱啊，穷啊，拿什么钱买米啊……’的声音就跟打雷似的一直在他脑袋里响着，叫他没法好好别的事情。旁人看着好像就觉着他老是心不在焉、事情反应又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