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灵素从外回来，对他：“这边两个村每日都有船要去县里卖菜蔬鱼虾的，我同他们说了，你坐他们的船去也好。他们都走惯的，比你快些，你还省力气了。好不好？”

方伯丰：“就早起一些时候，再划船去呗。不过咱们家只有一条船……”

方伯丰笑：“没事，动弹动弹也好。再说你们都不在县里，我天天一个人一个人的，也没什么意思。”

方伯丰见她这意思是同意了，兴，便都依了她。

方伯丰听了一愣，方才明明觉得是大的一件事儿，叫灵素这么一说，好像忽然又没那么大了，自己也摸不清滋味地：“夫……夫不过来，

天公作，接下来一段日衙门还真没什么大事，方伯丰也得以安然“早晚归”。几日下来，那些早起要赶往县里的村民都习惯了先等一等那位“住山先生”。因方伯丰一路上同他们闲话，对农务上所知甚详，不仅不比他们这群正经庄稼汉次，甚至许多事情上还能指他们一二。加上这位真的一读书人的架都没有，几日相下来，都觉得容易亲近，说得上话。

灵素摇摇：“这个倒没事儿，这东西容易。我怕你太累得慌，这来回赶路，一天光划船就得一个来时辰了。”

倒是方伯丰心里有些不定，这娃儿不会是谅爹娘才这么来的吧……这生的儿女太聪明也不都是什么好事啊！

如今白天长，这打算很可以，灵素：“可早上怎么办呢？”

只是晚上吃完了饭，一家人洗完澡在院里乘完凉，要回去歇息的时候，湖儿拉着妹妹的手往边上屋里去了，灵素问他：“往哪儿走呢？那儿是你们睡午觉的地方！瞧瞧这会儿什么时候了都！”

灵素向来听自家娃儿的，听如此说了，便答应了一声，也不多想，只另外寻了条薄被给他们拿去。这山上夜里凉，白天晒得一油汗，晚上睡觉还得盖被才成。

如今不方伯丰上了那条船，边上都簇拥着三五艘小船，早上的河浦里晨雾如纱，方伯丰声音平稳，连比方带举例地给众人讲说，听的人不时发恍然大悟的应答声，或者悔不当初的懊恼声，和着桨声，也是少见的乡间景象。

方伯丰也趁这个机会，把县里衙门的各样政令给他们细说起来，许多东西虽早有规定，可这里的村民却多半知得迷迷糊糊的，这一路说过去，简直回回都是醍醐一般。

块儿到山上来住一两日。

这日方伯丰回到山上，急匆匆告诉灵素：“怎么办？夫夫人说也要来咱们山上住两日……”

湖儿却：“这么多屋空着，嘛都挤在一起睡。娘你把西边俩屋都收拾收拾，我同妹妹往后一人一间。”

灵素“哦”了一声，又：“成啊，夫来不来？”

这日他跟灵素商议：“要不我也来这里住算了。若是哪天衙门里事儿多，我就在县里住，若是照着平常时候散了，坐船来这里，天也还没黑透呢。”

早晚归了几次，方伯丰才晓得前那路通的好来。虽只差那么半里多地，如今就可以直接在自家山下坐船，经连障山底一段，汇去小河滩的大浦，直接从小清河到县城里家门。拢共不了半个时辰，比从前坐着车从城官镇那边走官绕过来可快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