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织绒行，如今陈月娘和齐翠儿也都知灵素在这里也有份，只是不知到底有多少，不过想来大概也同自己差不离。至于什么菌生板的事情，她们倒不是十分清楚。绍娘的相公早就不打算再考了，只是要寻活计却不肯同自家娘一，愣是另外找了个商行里事。迟遇安则了一笔银两了一书院，打算还要考科考的。是以衙门里的消息这俩都不灵通，不比刘玉兰那里有个“包打听”的祁骁远。

灵素给她们拿了些自家山上的时鲜果来，棠梨和桃，还有几样瓜。众人见了便往边上的小屋里坐着去，又叫人洗了瓜来吃。

还是绍娘喊她：“咱们都在这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去瞧瞧？我看她们也就见你还有怕意。”

临走前用神识看了刘玉兰一回，见并没有什么不妥，那肚里娃儿的灵光还在她边上转着，想来月份还浅，只叮嘱了她一通，便又往城外去了。心里打定主意往后得多往这边来，哪怕帮不上什么大忙，陪着她说说话，叫她能吐吐苦也好的。

之前在老地方织绒的时候，她还同几个织坊里事的姑娘媳妇一起去逛逛。只是她嘴不

陈月娘同绍娘对视一，无奈笑：“可算清静一会儿了……”又转对灵素，“你不知，我们这里的消息，恨不得比朝廷的都快。除了不知真假，真是没什么差的了！”

齐翠儿站起来：“嫌我话多了吧？哼，旁人想听我还不说呢！她们怕我什么？还不是你们俩喜充好人，恶人就只好我来了！”说着就嘀嘀咕咕顾自己去了。

灵素听了笑起来。齐翠儿如今也很不缺钱了，却也没去买屋，倒是常往牙行跑，拿了屋图纸看却怎么看怎么不好。骂骂咧咧的时候多，却也没见她真的去瞧过哪一。陈月娘都说她去官牙就是为了找人唠嗑和说闲话去的，哪里是为了买房呢？！

灵素听了直笑，想想那时候幸好方伯丰还在府学读书，要不然只怕自己的日更得难过了。

这回她就长篇大话地说起了西凉旱灾的事儿，什么“地都裂开有四指宽，下不见底，挑下去一转就跟没浇过一样’，什么‘要洗澡都只能用沙土，一完事儿’，‘各都饿死了人了，只是都压着不让说去’……

一时说起这阵的事情，灵素觉着衙门若是也收女，齐翠儿很可以去跟县报那边的人混，她这包打听的劲儿一都不比祁骁远差，叫她在织绒行里着检查绒匹这样不消说话的事儿，真是太屈才了些。

‘你可不能生气！怀了可不能动气啊！’我他、我他嗯的到底是动气还是动胎气他都分不明白还就胡咧咧。完了再把那二位‘守生神灵’给我招来，我还睡不睡了！唉！……”

且她凭是说街坊邻居的事儿也好，还是别州别县的事也罢，那气都是活灵活现的，好似这些事儿都是她亲历亲见一般。叫人想不信都难。

可想想她一回去就老是一个人，绍娘同陈月娘一散了都各有家要回，从前她还能寻陶丽芬，如今城门边上开了翻墙楼，城门关了的时候，人能乘着吊篮上下城，她们那码馆也就开得晚了。这么一来，她晚饭也只好一个人吃了，吃完饭想要寻人说话也没个人能说。也难怪白日里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