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们笑了，说她：“那你学了这个又有什么用呢？你是个姑娘家，又不能官，光认几个字能个什么事儿！”

杏妮儿：“我认了字就能看书了，就能学会很多鱼的法，还能帮我爹记账，没准也能找到讲怎么养鱼的书呢。学堂的大叔说了，学堂里平时用来教我们认字的书，就是些讲怎么地怎么咸菜的书，可见世上果然是有这样的书的！”

恰自己误打误撞用那个烤窑烤了半的鱼来，借了陶婶的光，一开始就不愁销路，后来还有人专门打听了来买的。陶婶替自己开的价儿，回家同爹爹一算，这一样的鱼成鱼，就能多赚一半儿还多！可见这技术能耐有多值钱！

正说着，杏妮儿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来见了灵素也在，笑着：“婶好。”又对陶丽芬说，“陶婶，还两天我就能读书去了！我爹说早上我自己去，晚上的他陪我一块儿去呢！”

杏妮儿晃晃脑袋：“反正我现在就乐意多几样鱼，把鱼越越好，叫我爹往后不用那么累。”

灵素便说学堂里会给在堂的学生发书，陶丽芬：“晓得，这些那妮都打听清楚了。你不知，她是站那布告栏底下问了人家一晌午，后来那衙门里的人有事要走开一会儿，都叫她着！”说了又笑起来，又，“不过那书不让带回来的，回了家里还想再学学，就得自己抄回来了。这不得有自己的纸笔么！”

大娘们都乐了：“好，好，只听说过读书为了官的，你这志向个别，读书就为了能多鱼！”

想杏妮儿父女两个相依为命，这一路下来，都是靠老爹力扛活才过下来的，什么苦没吃过？如今在德源县落了脚，有了自家的屋不说，还有了自家的鱼塘。村里人也都好，日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只是爹爹除了捉鱼，还多了样砌火炕的活计，早晚归的，没比从前清闲。

杏妮儿已经同她们两个混熟了，且一直受照顾的，也不扭，直接接过了：“谢谢婶！我准保好好读书用功，绝不偷懒！”

陶丽芬直她脑袋：“好孩。”

杏妮儿笑：“那不成，正儿哥哥是要读书考试当官去的，我们读的这个他学了没用。”

灵素也把自己预备的那一份递过去：“给，正好换着用。”

她每每想到布告上说的话，心里就得跟小火苗在晃悠一样。爹爹说那学堂是小孩读书的

这东西是个大耗费，写一遍就得扔，偏一张也写不了几个字。一个字哪儿那么容易就学会了。”

陶丽芬笑：“知了，总算叫你盼着了。”说着就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递给她，笑，“喏，这书包你上学好用的，正儿给你寻来的书我已经给你放里了。”

就像县里的布告上说的那样，天下几千几百年来，多少能耐人把自己的本事写成了书。只是若不识字，就跟站在财宝外没有钥匙一样，怎么也不去的。听人说能听几样？更别说听了还忘的。但是如果认得字了，那就不同了，可以专门寻自己想要学的书来看。这不是相当于一下多了无数个先生？！

陶丽芬笑：“可惜这官学堂教的同寻常的书塾还不是一路的，要不然我倒想叫正儿同你一读书去。叫他跟你学学，别整天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