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官学里的先生，方伯丰也已经去过几回了，也不知怎么的，反正衙门里该谁的班若这个人这日正好有事，要寻个人替一替，多半就找到他上。嘴上都说的“下回还”，反正到目前是没见哪个来还过。

杏妮儿又摇：“明儿就该讲咸菜的书了，今儿都预告了。”

若是晚上的课，他就吃过晚饭自己划船过去，若是早上的课，岭儿和湖儿只要不用门，也多半要跟着去的。到了那里也往底下一坐，跟着听课。俩人也不吱声，就凑个闹。岭儿是瞧自家爹爹在上给人上课觉着好玩儿，湖儿就不一样了，左看右看的也不晓得在思量什么。

看看姚瓦匠的脸，杏妮儿主意：“爹爹，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学堂吧！反正晚边你接送我们，去了也在外白呆着。里坐去，也没人。别人也只当你是来等我们的。你要是能学得

良没去过别的地方，听他这么说了，也跟着附和：“那倒是。”

不过方伯丰也无所谓，反正若公务私事都没什么事儿，也就应允了，许是受了自家先生的影响，他还喜教人识字这活儿的。他心里是真觉着这是件好事。

这边往码官租坊走去时候，良问哥：“你难不成想迁籍？不是疯了吧！你可是府城的人！”

良愁眉苦脸的光想着要记字的事儿了，连哥要去什么事情都没想起来问。

回去晚上哥又黑灯瞎火地在床上坐着不晓得算什么东西，闹得半夜才睡。第二天对良：“我过两天得回趟府城，若是一两天回不来，那课你可得替我听了。字也得给我记下来。”

到路要分别时，姚瓦匠还叫他们往后有空了来家里玩儿。

这官学开了有一阵，的人也多了。不少人听了两回就不来了，同时也有许多“新人”加。

杏妮儿摇摇：“不知了，我们学里就只讲了这么。”

哥看看他：“在哪儿能过什么样的日才是最要的。在府城里整日挨饿难也赖在那里？我觉着这里好。不说别的，光这住的地方，别就绝找不到。”

良一听就赶摇：“别，别，我可不成！我同你说，叫我照着画我都画不下来！每天在那凳上老实坐着，就是我最大的能耐了！再往前一步都不成了。”

姚瓦匠急得直捶手：“这叫什么事儿，这么要地方不往下讲了？这可怎么说的！那个……你们明儿还接着往下讲不讲了？”

比如姚瓦匠。这姚瓦匠就没想过自己也学堂去。可这几日连着都在讲一篇泥匠的活计，杏妮儿从前有陶正儿给她打下的底，认得的字多些，就分了几回把那篇摘录抄下来了。带回家念给姚瓦匠听。姚瓦匠听了一会儿见闺女不说了，便问她：“然后呢？后的怎么说？”

哥拍拍他：“反正我那几日不在，就只能靠你了！”

个遍。听姚瓦匠说他们父女两个本是随带了迁籍文书来的，更细问起这个迁籍文书的事情来。

学里午饭，都是定量的，吃得不够自己想办法去。一般的娃儿都足够了，一个炒杂菜、俩馒、一碗汤。自家这俩不行，吃了学里的饭跟着爹爹来，路上还得拐去吃碗面。湖儿多半要虾仁面或者鳝丝面，岭儿则是大面或者大排面，要是早上没吃着实，那就得来碗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