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可以救下多少百姓呢？”

敖尨思索了一阵：“东京岛上的百姓和客商累计近百万之多，本没有那么多的船可以将他们都运走。如果能存下十之一二，也属幸运。”这是一个好的假想，但可行并不。列莹黯然垂下帘。敖尨咳嗽了一声，：“如果你执意要，那便去。在天命之日到来前，我会想方

前的地就会崩断，整座东京岛将被海吞没。列莹闭上睛，惊呼、尖叫、哭嚎，仿佛已经响在她的耳畔，她心念一动，保护着她的气泡一阵剧烈晃动险些破开来，幸好列莹及时回过神来，施法稳住了气泡。若是气泡破裂，只怕她要比东京岛民更快葬海底。

敖尨凝视着列莹一阵，柔声问：“列莹，你真的想要砍断地吗？”列莹这几日的情绪格外平静，敖尨甚至觉得她已经不再为桓淑的事情困扰，可是她一心一意，只想着砍断地。

列莹也看了他的犹疑：“所以我想请你陪我去，朱雀神君应当不会伤你。即便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你也可以把我的死讯告诉我娘。”

“对。”敖尨看着她的神她懂，也许他是觉得，列莹终于暴了妖类凶残的天。但凶残既非妖类天，也非列莹的天，列莹只是期待看到桓淑在绝望中挣扎死去的模样。“敖尨，天命只是要东京沉没，而非要东京百万百姓的命，对吗？”

“列莹，”敖尨蹙起眉，“你也知，我与朱雀神君，情并不。而且，你去那里什么？”

鹅羊幻境，列莹想到自己是在那里看见了天书，或许，还可以在那里发掘关于地的秘密。可是，鹅羊幻境是朱雀神君的地方，列莹知自己的修为尚不及朱雀神君的十分之一，前次托是因为有萧誉白和敖尨两位仙人同行，自己一只狐妖孤前往，只怕要被朱雀神君一把火烧成灰。

“鹅羊幻境，是朱雀神君的地方，若无必要，还是不要贸然前往。”敖尨对列莹的建议并不十分赞成。

等等，列莹脑里突然闪过一灵光，“庚之岁，陷于东海”，她所见到的天机，只是东京的沉没而非人类的死亡，如果人们在地断裂前离开东京呢？而她所想，不过是灭亡这个国家、灭亡桓淑所想要的前程，以及桓淑的命。列莹知她没有本事让东京岛上近百万的居民全撤离，但如果找到合适的方法，或许可以救下很多命。

如果能将天命转移到别人上，自己就可逃过杀生百万的罪孽，还有继续修仙的希望，列莹不时会想采纳敖尨的建议。但是，若不能亲手报复桓淑，她的恨意将如何发？列莹知，恨意一日不能宣，自己就一日不能回到从前。而且，她唯恐这天命转移到她亲密之人的上。何况既然是天命，断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贸然逆天而行，只怕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

天命，列莹忽然疑惑起来，真的是天命吗？为何会有这样的天命？百万生民，连她这个狐妖都于心不忍，天神为何忍心？如果萧誉白能够拥有紫微帝君的神识，列莹真想去问一问他。

“找天书。”列莹毫不隐瞒，“我是在那里看见的天书，也许在那里，能找砍断地的方法。”

敖尨奇怪地看着列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双都亮了起来：“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