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就是这样奇怪，本来无迹可寻，却又让她觉得顺理成章。

琅华心里不由地一颤，仿佛有琴弦在她心中挑动着，她下意识地沉下睛。

今晚裴杞堂也显得心不在焉，否则一件小事，现在应该已经说清楚了。

“琅华，”裴杞堂的声音格外柔和，“有没有解酒的药？大约方才的酒有些烈，现在……我就觉得浑不舒坦？”

琅华熟练地泡一杯清茶，摆在了裴杞堂面前。

“哪里不舒服？”

砂瓶中顿时传来了动的声，已经烧开了。

就像是方才坐在裴杞堂对面烹茶，恍惚让她有似曾相识的觉。

阿琼端来了茶壶，琅华拿起茶碾，轻轻地碾着茶叶，然后将茶末放茶壶中冲泡，又用带着细细的纱网的茶罗，放在茶碗上，倒茶时，刚好能将其中的茶末滤掉。

灯光下，琅华的睫就像是两把小扇，嘴轻抿带着几分的嗔。

琅华收回思绪，看向裴杞堂：“说到哪里了？”

阿琼应了一声，立即就有小丫鬟门端了炭火，将砂瓶架在了上面。

琅华抬起来，裴杞堂脸上一片宁静，睛清澈如泉，映着她的影，这样四目相对，就已经心领神会，知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琅华看向阿琼，“将砂瓶拿过来煮茶。”

多亏这时候开了，否则被烧开的就是他了。

琅华没有察觉裴杞堂的一样，接着将方才的话说完：“我记得太祖的时候，为了防止边疆运送私货，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查到了私货，朝廷会将私货换算成银钱，赏赐给查缴私货的衙门用度，你是承诺了常裕这个，才断定常裕定然不会让私货运京都。”

裴杞堂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琅华看着裴杞堂：“你许了什么给常裕？那些货？”

不知是不是习惯，她一直不喜茶末的味，不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就少不了要将茶汤过一遍茶罗。

裴杞堂抿了一茶，味奇的好，平日里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茶末，如今不在那茶汤中了，反而能尝到茶叶醇和的清香，可是这事他并没有与任何人说过，琅华是怎么知的？

就连祖母都奇怪，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

裴杞堂：“你怎么想着要这样泡茶。”

裴杞堂觉到被重重地一撞，顿时心绪大起来。

趁着琅华转去看砂瓶，裴杞堂地了气，让那快爬上脸颊的红消散了下去，让自己恢复常态。

琅华的模样已经长开了不少，青丝如墨，容颜似，如玉般的面庞，细长的眉……裴杞堂看得神，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垂下，伸手松动着被汗的领：“我将这些话说给常裕，他立即就动了心。”

在京中已经卖到如此的价，常裕看到之后定然会动心。”

裴杞堂微微地笑，他就知琅华一定能猜来。

茶碗上的气，在裴杞堂前蒸腾，将他整个人熨的服帖，方才那慌的悸动，顿时如烟般消散，剩下的都是亲切和好。

她还以为不会有人与她有相同的喜好。今天看到裴杞堂不愿喝茶的模样，她就忽然觉得，他也许喜也喜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