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黄氏像是被突来的脆声音惊，立时回，一张瘦削的脸上尚有惊愕。

杨燮却是一声低哂：“我已至此，还能不报这仇么？”

苏婼正要挪步，扶桑匆匆来了：“吕公求见！”

只是路过东边小园的时候却遇见黄氏独立在尚且为一树绿叶的桂树下，不知在想什么。

洪福默立片刻，温声：“公若有新的打算，老定当步跟随。”

苏婼未动声，说：“天气，我找个地方歇歇，不想后园里二叔正领着胡姨娘在那儿，我可懒得打扰，便这来这儿了，不想又遇见二婶在这儿发呆。我可没打扰到二婶您吧？”

苏婼在廊下看了会儿，声：“二婶怎么在这儿？”

“从此我必须以替父母亲长复仇为名，以正皇室血统为名，撑起这杆大旗。可是，龙椅上那位也算是上是贤君明君，张昀常蔚他们都不肯全力辅佐，共同成就一番盛世，而我莫非比起如今那位就些么？到底相较而言能否有胜，我自己都不知晓，他们又哪来的信心？倘或真有一日大事得成，张昀又是否会倾尽全力以助我？还是说，终究也不过是想把我扶傀儡，去达成他们的目的，如同司懿之，最终把这江山改姓成他们姓张的？”

早饭后苏缵依计把胡氏带到了后园，苏婼避开耳目到了胡氏院里，在苏缵安排的人手帮助下，很快把机括安装好了。由于此不与常氏相同，为了增加成功的机率，她还反复试了几次，确定万无一失才离开。

杨燮默坐一阵，也收了铜锁怀。

杨燮淡淡：“常贺心里恨我，张昀屡次我杀他我都未曾下手，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刻意瞒着他，不是么？”说完他微微侧首：“去看看他。”

“姑娘！”

这听起来却像是在回避问话了。

“与其说不信他，倒不如说是不信我自己。”杨燮将目光抬起一，转望向草木葳蕤的园，“当朝堪为内阁首辅的大学士，拥有雄才大略，人能听命于我否？”

“那先前公把消息透给常爷的意思……莫非是为了警告他？”

“是你这丫！这么大声音，可吓到我了。”瞬间工夫，黄氏的神情就转为了嗔怪，并且提着裙摆迎着苏婼走来，“你怎么又在这儿？”

“我发什么呆？不过是想起一首前人过的应景的古诗来，可叹近来记不好，半天想不起来，在这儿琢磨罢了。”黄氏轻睨着她，又挽起她：“走罢，我们上前边吃盅茶，唠唠嗑。”

动过的地方苏缵的人自然会恢复原样，就是有破绽的，他们也会负责圆过去。

“公——”洪福中有些担忧，“您是对先生他们不放心了么？”

洪福垂首，走了去。

这草木葳蕤的园，竟忽有几分萧寂。

……

没有天赋异禀，纵然我不觉得自己是个蠢材，更或者也有几分可造之，终究这天下并非非我不可。你看，中那位我的皇叔，他把天下治理得好的，我仅仅只是因为有个这么样的世，就被苦苦寻来了文章。